萧君离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道:;太甜。
牧晚秋心想,男人似乎一般都不喜欢吃甜味,那便换一道。
;那您尝尝这盐水里脊,这绝对不甜。
萧君离尝了一口,;太柴。
牧晚秋看着那里脊,明明看起来那么滑嫩可口,怎么会柴呢?
难道今晚青青发挥失常了?
牧晚秋再接再厉,;蟹肉双笋丝,一定好吃!
萧君离:;太腥。
牧晚秋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没有腥味啊,那蟹肉看起来明明那么诱人可口……
牧晚秋对接下来的菜,开始失去了信心。
;那,殿下再尝尝这道桃仁山鸡丁……
;太咸。
;这个,油焖鲜蘑,看起来绝对不咸!
;太淡。
牧晚秋:……
只剩下最后一道山珍蕨菜,牧晚秋心如死灰,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给他夹了一块。
;这个……
不待牧晚秋把话说完,他就吐出了两个字,;太老。
牧晚秋:……
得,一桌子菜都被嫌弃了个彻底。
一个锅里炒出来的,就应该齐齐整整,谁也别落下。
牧晚秋整个人都有些瑟瑟发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那殿下,再尝一尝我家的白米饭?这个米饭,绝对又香又软!
萧君离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筷子,周身的气场冷得有些吓人。
;不必了,本王饱了。
气饱的。
牧晚秋:他怎么那么难伺候啊!
他起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语气微冷地补了一句,;这顿饭,不算。
所以,她还欠着他的一顿饭!
牧晚秋:弱小可怜又无助……
撂下这话,萧君离裹挟着宛若冰碴子一般凛冽的冷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牧晚秋急忙喊住他,;殿,殿下留步!
萧君离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她,心道,再给你一次弥补的机会。
然后,他就见牧晚秋一脸纠结忐忑,弱弱地开口:;殿下,您,能走窗户吗?
萧君离:…………
伴随着;砰地一声窗户阖上的巨响,牧晚秋惊了一跳,她默默地在原地站了片刻,幽幽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脾气,怎么一时好一时坏的,真是变化多端,让人摸不着头脑。
牧晚秋折回了饭桌前,看着满桌还散发着热气的饭菜,拿起了筷子。
乔青青的手艺那么好,不应当会发挥失常啊。
一一尝过,牧晚秋再次被她的精妙厨艺折服了。
明明那么好吃,萧君离怎么能挑出那么多毛病啊!
他从小到大,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牧晚秋一边吃,一边在心中暗暗嘀咕,这人的嘴真是太刁了!
想到自己还得再请他吃一顿饭,牧晚秋就觉得很是头疼。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满意啊……
牧晚秋正在为这件事纠结苦恼,萧君离一路回去的路上,却险些气得质壁分离。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
偏偏,他的所有恼怒气闷,却只能硬生生地憋回去,连向罪魁祸首发泄问罪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要他承认他是因为牧晚秋没有开口请他帮忙而生气?
不,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可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回来时,他便把冷月一并召回来了。
冷月虽然没听到自家殿下与牧晚秋在屋子里的谈话,但她有一颗聪明的脑袋瓜子,稍微动一动脑子,她就猜到自家殿下第二次夜探香闺的原因。
可正是因为猜到了,冷月才更瑟瑟发抖啊。
自家殿下主动送上门给牧晚秋当靠山,结果发现,人家已经另寻了其他靠山。
这,这不就尴尬了嘛。
殿下这么心高气傲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呀。
这不,殿下此时沉冷的面色就说明了一切。
他怒了,而且,怒意不小。
萧君离冷声开口,;今晚她去做了什么?
冷月把脑袋垂得很低,尽可能避免一切撞上炮火的机会,语气平稳地开口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