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离微微掀了掀眼皮,何事?
那黑影开口,竟是个女子的声音。
牧家大房的杜氏想要在牧大小姐的饭食中动手脚,让她脸上起疹子,无法成行荣华公主府的宴会。
萧君离眼睛微眯。
区区妇人,敢坏他计划。
她要是去不成公主府,你也别回来了。
冷月闻言,当即神情一凛,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
等等。
冷月当即顿住,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君离漫不经心地转着自己手上的佛珠,淡声问,那杜氏想让谁代替她赴宴?
据属下探查,应当是她的小女儿,牧家五姑娘。
按理说,就算要让人顶替,也应当是让牧二姑娘去才是。
牧二姑娘牧念初也是杜氏的亲生女儿,而且年纪更大,更适合出席宴会。
但杜氏偏疼牧倾语,对牧倾语的容色也更满意。
而且,牧念初对这些宴会并无甚兴趣,杜氏从一开始就没考虑牧念初。
萧君离淡淡道:把那东西送过去。既然是亲女儿,这么好的东西自然得先紧着她。
冷月眼神微动,没想到自家殿下会下这样的令。
难道,殿下这是在为牧大小姐出气?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就被她飞快地抛诸脑后。
自家殿下岂是这等热心肠之人,这不可能。
殿下这么做,定是因杜氏的所作所为妨碍了殿下的计划,他只是为自己出气罢了。
是,属下明白。
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冷月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为牧晚秋出气?
不存在的。
他这么做了,固然能解一时之气,但杜氏必然会怀疑到牧晚秋的身上,更会因此记恨。
以后,她只会想法子暗中报复。
萧君离便是料到了这个结果,才让冷月这么做。
毕竟,难得遇到牧晚秋这么有趣的人,他还想多看几场戏呢。
不把她身边的水搅浑,自己还怎么看戏?
更何况,这女人敢跟他抢回心丹,自己又岂能不给她找点麻烦作为回礼?
杜氏让人暗中动的手脚,还没来得及被楚嬷嬷和云芷发现,就被人换走,还悄无声息地换到了牧倾语的吃食里。
一天过去,牧晚秋的脸蛋白皙光滑,半点瑕疵都没有。
牧倾语却觉得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痒。
两天过去,牧晚秋依旧美艳如初。
牧倾语的面颊却发起了一颗颗红疹子。
三天过去,牧晚秋打扮得漂漂亮亮出了院门,施施然上了马车,前去赴宴。
牧倾语的整张脸已经长满了疹子,又红又痒,见不得人。
杜氏大急,匆匆跑进女儿的院中。
看到女儿脸上的那番光景,险些没直接晕过去。
那药明明是下在牧晚秋的饭食里,怎么发病的却变成了自家女儿?
杜氏只觉怒火中烧,又心疼不已。
娘
牧倾语眼中含泪,但是又不敢落泪,怕眼泪落到伤处上,叫伤口发了炎症。
语儿别怕,这只是小问题,只需要喝几副药就能好了。
杜氏软身安慰牧倾语,又怒声呵斥奴婢,大夫怎么还没来?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丫鬟跪了一地。
幸而这时,大夫终于匆匆而来。
最后的诊断结果也的确如杜氏所言,只需要喝几副药就能好。
但是,这期间,却有些遭罪。
因为伤口会又疼又痒,不能沾水,不能见风,更不能抓挠。
只要坏了一样,那脸上就要留疤。
若是脸上真的留了疤,那一辈子也就都完了。
牧倾语闻言更不敢哭了,只是那满脸的委屈和伤心,却是怎么都掩不住。
杜氏只得一味安慰,叫她宽心。
牧倾语细声细气地道:可是娘,无缘无故的,女儿怎会突然这般?莫非是女儿院中的人不干净?
杜氏的神色微僵。
她究竟为何会如此,杜氏心中心知肚明。
除了是那牧晚秋害的,又还能是谁?
如若不然,怎的她好端端的没事,自己的女儿反而遭了殃?
只是这些,她却是半个字都没法说。
总不能承认自己指使牧晚秋院中的下人给她下药吧。
杜氏又宽慰了一番牧倾语,承诺自己定会替她寻出那心怀不轨之人,只让牧倾语安心养病,千万莫要违背了医嘱。
回到自己的院中,杜氏的怒气霎时就烧到了顶峰。
她的眼中尽是阴鸷之色。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杜氏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