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邑神色中也有些许的尴尬。
原本只是寻常的案子,派出些个人马帮手搜捕就是,竟然撞到如此大的一个瓜。
祠堂里的人若是林家庶女林清若,那岂不是
甚至今日早朝之上,皇上已经在朝堂上钦封,镇国公世子欧新宇世袭镇国公江太公的爵位,欧新宇封武煊王,还是赐姓江。
照理说,这林家的庶女,可就成了正经八百的武煊王妃。
只是这武煊王妃非但没有等着加封享受荣华富贵,竟然是在林家的祠堂里,甚至与人苟且?
要知道,这武煊王江新宇可是威震天下的镇国公之子,竟然就这样被人带了绿帽子?
这武煊王可是战无不胜的战神,他平日里见到他都要瑟缩三分
夏大人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之时,一辆明晃晃的马车亦是大摇大摆的停在了林家门口。
林松将来人迎接到前厅,夏邑抬头,连忙起身亲热的道:原是张公公,张公公日安!来来来,张公公上座!
张公公捻起拂尘,轻蔑的摆摆手道:原是夏大人,咱家是来宣旨的,林老爷有喜了!皇上有口谕传给武煊王夫人,还请林老爷将武煊王夫人请出来吧。
武煊王?林松正困惑间,林东升已经先一步明白了。
欧季阳早已与他提及过,欧新宇,不日便会封王。林清若,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随即想到林清若现下的处境,一张脸上随即挂上恭谨的笑意。
不管她运气多么好,她也只能将这荣华富贵,带到阴曹地府中去了。
怎么人还未到?咱家还等着回去向皇上复命呢。坐在林家上座的张公公也不理会夏邑,端起下人送来的茶杯,呷了口茶。
真是好茶啊,果然是名不虚传。
皇上封了武煊王,在欧国公欧海哈哈大笑之前,他都为皇上捏了一把冷汗,毕竟现在的朝堂,还是依仗欧国公欧海的,虽说欧新宇是欧国公的养子,可是万一触犯了欧国公逆鳞可是如何是好!
说到底,还是新帝轻狂。
如今的大庆朝堂已然不是当年,藩王割据,四分五裂,偷得一时安乐,就连朝臣请奏都是听欧国公的,还去触什么霉头。
可怜了他这一把老骨头,朝堂之上提心吊胆,而今好不容易下了朝,竟是还要到林家来送这一趟圣旨。
这武煊王妃竟然避而不见,也是个大胆的。
林海招呼着张公公:公公和夏大人觉得这茶可还咽得下?
张公公呷了一口茶,半眯着眼睛:这是自然,林老爷客气了。
两朝混迹于前朝和新帝中这些年的张公公如何会不知道,林家的茶若是不好,这天下就没有好茶了,世家子弟中都以喝林家的七醒茶为荣,更何况他手里的这杯,可是用雪峰山的白毫熏制窖藏而成。
而夏邑轻抿一口,只觉得清冽的滋味从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胃里融融的升起一股暖意,这样神奇的好茶,还是他处理林家长子林景之死的案子的时候林家孝敬的。
林松哈哈一笑,随即林东升便将雕工繁复的礼盒献礼到张公公的面前这是今年冬至开窖的云雾七醒茶,公公奔忙,冬日里用来润喉最是不错。
林松说着,林东升随即打开礼盒的下层,两个硕大的鸽血红宝石赫然在目,两颗宝石色泽浓郁鲜艳,甚至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星芒,即便是皇宫里的这些年,竟也没有如此上好的成色!
如此成色的鸽血红,千金难求,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
于此同时,林相如呈现在京兆府尹夏邑面前的礼盒里,除了七醒茶,在礼盒中竟也是放了两颗硕大的东珠。
眼观鼻鼻观心,见张公公已然露出了欣喜的颜色,夏邑便也挥挥手示意随从将礼盒接过。
林松随即在脸上写满无奈道:虽说是家丑不可外扬,事到如今,草民也不得不如实相告。
张公公轻哼着一声。这老匹夫,原是在这里等着他。罢了罢了,谁叫这两颗鸽血红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成色。
有两颗鸽血红坐镇,张公公的语气自然也柔和了些,轻轻捋了捋拂尘道:林家老爷说罢。
林松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出痛苦的颜色:家门不幸啊,林家后山有狼伤了仆从,事发之时,小女正在后山祠堂祈福眼下,夏大人正在派兵协助小人前去绞杀
夏邑忍不住心下有些感叹,这林家老爷还真是会编故事,这一眨眼的功夫,故事已经变了一个版本。
夏邑轻轻的点了点头,亦是露出了一脸为难。
他与林松,也算是多多少少有点交情了,林家长子林景出事之后,林松已经往京兆尹府送了百两黄金。
林松接口道草民斗胆,还请公公做个见证,他日皇上怪罪,草民也可向皇上解释一二。
林东升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道:两位大人还请小坐,林家已经全力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