瞢到欧季阳和李宁儿离开,林清若还一副呆愣呆愣的样子。逃过婚的代嫁新娘,又占据了人家心上人的位子,她怎么表现都是别扭的。
林清若平时都是能躲就躲,正式的见面场合少之又少。
欧新宇见林清若傻楞傻楞的样子,素来严峻的脸上也忍不住挂上一丝笑意。原本以为总是要娶妻的,既然娶不得自己爱的,那么谁都一样,相敬如宾罢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女子,居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远处的赵信见欧新宇并未离开,险些都要有些感动了。虽然林清若是林家的人,可是看起来却并不和欧家是一路人,和二哥站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倒也登对!
欧新宇打破沉默,问道:这几日过的还好?
嗯,好。林清如还在愣神,直到手里茶壶里的水洒了,恍然回过神来,心里连连鄙视自己没出息。稳了一下思绪,有想起逃婚时候的尴尬,才继续开口道:二少爷,之前是我不懂事,谢谢二少爷原谅和照拂。
在他的地盘,他非但没有和她计较,如果不是他的照顾,她的日子恐怕没有如今这样平顺。
欧新宇看着她,刚刚明明是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在外人面前和他亲热的紧,现下却是很老实。
成亲这些天来,她从来没有找过他,没有多说过一句话。如今这谢意,是实在而且诚恳的,便也道:无妨。见她小心翼翼,便又道:你随意些便好,不必拘谨。
谢谢二少爷。林清若点头,却是有些汗颜的。只要他不在的时候,她丝毫谈不上拘谨,分明是自得其乐。
欧新宇上下打量着林清若,诚如赵信所言,这个林家的庶女,的确不像一般的小家的女子般畏缩木讷,确有着拿捏有度的大家风范,便也提起了兴趣,问道:你对掌家可有兴趣?
掌家?在寻常世家之中,掌家之权往往是正妻才有的权利,这是身份的象征。南苑有赵信,应当不用她来安排调度才对。
没等他回答,欧新宇便道:我让赵信安排。
说罢,又离开了。
林清若心道,这人不但是惜字如金,更是来去匆匆,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等到思绪慢慢回笼,才暗暗的遗憾,本来还想问一下,在欧季阳面和李宁儿面前,为什么要维护她?至少也应当感谢他一下才对嘛!
欧新宇说让赵信来安排,赵信相当的不客气,除了近年来南苑的吃穿用度,还有两间绸缎庄的陈年老账。
林清若平素里账本看得多,本就享受这难得的清闲,对掌家权不在意,但是无聊了这些天,这几日在写写算算中,居然也是自得其乐起来。一手好算盘打得再精明,却全然没想到已然被欧新宇算计了去。
赵信几乎在拿到账本的第一时间,就抱着账本到欧新宇的书房。
晚间,林清若是在偏院中陪同周氏用过的晚膳,她是发自肺腑的喜欢乳娘周氏的,这是她在林家都未有过的温情,空闲时分总是要来偏院探望。
周氏用过晚膳,便拿起绣品做起针线来,林清若见周氏在黑色的缎带上绣上暗蓝色的琼花,栩栩如生,便也觉得新鲜,问道:阿娘,能不能给我试试?
周氏笑着将女工递给林清若,见林清若拿起打量一番,捻起针线的手却是有些笨拙,动了几下便懊恼的到:阿娘,我毁了你的花样,要重新拆过了。
周氏没有想到这个温顺的新妇居然不会做女工,在大庆朝,民风虽然开化,但不会做女工的女子恐怕全天下都没有几个,看着到已经悄无声息站在一旁的欧新宇,当下就笑了:在家没做过女工?虽然好奇,语气里并无责备之意。
林清若并不知道欧新宇的到来,她对这个周氏又全然只有敬重没有防备,自顾自的跟这个绣品较劲道:我没出息,年幼时只惦记吃饱穿暖,稍长一些,跟着大哥,哪里顾得上这个。我有个侍女靑儿,自小跟着我,我的衣物,都是她做的。说罢,打量起惨不忍睹的针线,懊恼道:阿娘,你教我吧抬头看周氏,却看见了一旁的欧新宇,当下又一次愣住了。
欧新宇也笑了,这个女子,看着他的第一反应总是这样,解释道:赵燕说,你在阿娘这里。歪七扭八的绣品配上林清若错愕的表情,逗笑了他。
他这一笑,让林清若却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怎的,平素里严肃的他笑起来真好看啊。
林清若随即尴尬的将针线掩在身后,一脸的囧意将周氏也逗乐了,这个新妇,她还是安心的,慈爱的笑道:改日,阿娘教你就好,已经寻人寻到我这里来了,回去吧。
林清若一脸囧色,明知欧新宇是过来看望周氏,被这一打趣,却也羞涩起来。慌忙不迭的将绣品交给周氏道:阿娘,我先回去了说罢,怔了怔神色往外走。
欧新宇也不言语,一路跟随林清若。
回到南苑主屋,林清若见欧新宇跟最自己进了内室,便道:你找我有事?说罢,又有一丝尴尬,她的语气里,仿佛这不是他的院子一般。
这个女子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