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官心酸得厉害,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霍传武低声道:“我自己想要什么自己会争取,他的东西他自己起来守着我才不要。”
分明是感动了嘛,老西头道:“不管你怎么想,你师父从不拿你当外人。”
萧玉官下意识问:“他不是有婚配了吗?那个人呢?”
老西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道:“那个啊,在,在苗疆呢。”
萧玉官问起这个是无法想象霍传武会对他这么好,但听了老西头说了这话,心里又说不上来滋味,但眼下最希望的还是霍传武能健康。
萧玉官在霍传武的床前守了一夜,霍传武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回想起自己这两年对霍传武的态度,他都觉得他变成这样是不是他的错?
他怎么就那么贪婪?只要霍传武没给到他足够满意的答复,他就会斤斤计较。
想起当初在新月客栈见到被烧死的老班主,误以为师父不在人世了,内心分明那么痛苦了,但今日还是再次看到他不省人事躺在床上。
“我以后不会再惹您生气了,我以后就在杂戏班哪里都不去,我会听您的话……”
兴许这些话他已经不止一次说了吧?是不是他没守
承诺,师父才变成这样的?萧玉官懊悔无比,握起霍传武的手。
“师父,以后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听……”
不对,萧玉官突然察觉到,霍传武的手特别冰冷,心里顿时一慌,连忙伸手触碰他额头,也是凉的,胸口一窒,他迅速将食指伸到霍传武鼻息前方。
萧玉官大大松了一口气,还有呼吸。
可他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萧玉官给他加了一床被子还是不行,随即想起,他上次高热不退畏寒,林秋鹤给他取暖的举动,然后他第二天就好了。
萧玉官毫不迟疑脱下外衣就掀开霍传武的被子躺了进去,然后依葫芦画瓢将霍传武抱入怀里。
白虎上神……顿时有些不自在。
其实在老西头让霍传武的演的这场“苦肉计”里,他根本没在现场。
最近咸阳城里陆续有人失踪,他正在根据这个追踪三尾银狐的下落。
至于霍传武本人确实去学巫戏,并且他在苗疆被人种了蛊毒,一直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所以白虎上神去找三尾银狐时,其实是霍传武本人躺在这里的。
白虎上神才回到霍传武身上,萧玉官就上床抱住了他。
甚至还生怕他不够温暖,将两人的上衣都脱了下来,然后光着上身抱着他,嘴里还说:“林秋鹤说这样更暖,师父有没觉得温暖一些?”
听到这话,此刻是霍传武的白虎上神有点想揍他。
不过,也不知道是人类的体温都是如此,还是因
为萧玉官体内有火莲,他暖得跟一个小暖炉一样。
正因为过于温暖,白虎上神有些不习惯,打算立即让霍传武苏醒。
但萧玉官此刻说道:“师父,其实我不是故意不听话,只是听说您要成亲了,心里特别难受,我觉得,您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妻儿,便会更加讨厌我……”
霍传武推开他的手一顿。
萧玉官生怕会失去一般将他抱得更紧,也仿佛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他:“其实厌弃我的人那么多我早就不在乎,唯独感觉没了您就好像没了人生方向一样,可是,我没关系了,就算您跟别人成亲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会对他们好的,只要您觉得好的人我都会对他们好的,只要您好好的,别比我先死,人间没有您真的太寂寞了。”
萧玉官不大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元宝的声音大声叫他: “玉官公子!”
他惊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下一刻立即想起自己认出何处,回头看床上已经没了霍传武的人,他吓得坐起来。
“师父!”
“慌张什么?”
萧玉官寻声一瞧,霍传武正立在床边穿衣。
他醒了!
欢喜之余,萧玉官立即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丫冲向霍传武。
看他似乎扑过来的架势,霍传武下意识往后仰。
其实,霍传武是有些心虚的,昨晚他就听着萧玉官说话,然后不知不觉跟着他睡着了,
直到听到外头有人说:“听闻霍班主身体抱恙,如今不知可好些了?”
他才猛然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还跟萧玉官躺在床上,而与昨晚不同的是,昨晚是萧玉官努力抱着他,今早却变成了他将温暖的少年抱在怀里。
再听得老西头说:“老朽正要去我们的班主那屋,六爷便随老朽来吧。”
霍传武立即以极快极轻的速度下床,但也只来得及套上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