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官扭头看他:“您怎么来了?”
老西头走过来,言辞闪烁道:“你不是受伤了吗,班主让我过来看你。”
“您来就算了,没必要说是他让来的。”
“真是班主让我过来的!”
只是这次过来是想打探一下他跟林秋鹤的关系。
“班主应该给你拿来过金疮药吧?”
林秋鹤闻言,上药的手一顿。
萧玉官说:“没有。”
老西头说:“不会不可能啊,那是班主从苗疆带回来的药,特别管用了,他必然给你拿来用的。”
林秋鹤想了想,举起手上的药:“该不会是这个吧?也不知道是何人放在桌上,我见着就给玉官用了。”
萧玉官猛然回头看着林秋鹤手里的药,再看老西头。
老西头说:“正是正是,这药一抹上,保准没两日就好了。”
毕竟这药来自于他们天界嘛。
萧玉官这次不吭声了,转过身去给林秋鹤继续给他上药,只是面朝墙壁的脸忍不住就扬起了笑意。
老西头也确定了一件事,突然哈,哈笑了两声说:“原来你们是在抹药啊!”
他这是没话找话说吗,不是在上药还能干什么?萧玉官懒得搭理他。
老西头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林秋鹤一点一点往萧玉官伤口上抹药,看得林秋鹤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就转头看向他。
他也转头对林秋鹤笑了笑。
林秋鹤挤出一个笑容,继续给萧玉官上药。
老西头又仔细看着他上药的每个细节,看得林秋鹤实在忍不住问道:“老人家,您在看什么呢?”
老西头笑:“林公子,要不让老朽来上药吧,你也累了。”
“不用,就快好了。”林秋鹤转头继续给萧玉官上药。
奈何旁边一直蹲着一个人看着,他最终无奈笑了,将手里的药给了老西头说:“那您来吧。”
“好。”老西头不客气地接过来,从瓶子里蘸取了药就往萧玉官背后抹,一边抹还一边吹,嘴里还说着,“哎哟,这皮肉都被打成这样,我可怜的孩子。”
萧玉官已经习惯了老西头的小题大做,一声不吭地让他上药。
倒是林秋鹤忍不住双手环胸,旁观老西头一边上药一边说:“你这臭小子,现在知道你师父对你有多好了吧?你师父何曾这样打过你?”
这么打的倒是没有,萧玉官早已经习惯听老西头说霍传武的好,他也就听着就好了。
林秋鹤笑说:“老人家,玉官现在也是玉春堂的弟子。”
老西头哼了一声:“你们玉春堂打人都下这么狠的手吗?”
这个林秋鹤不能否认,之前不是打死过一个吗?
见他不回答老西头说:“我们班主都舍不得这么打过玉官。”
林秋鹤就问:“玉官,以前你霍师父打过你吗?”
“打。”
老西头立即说:“都是打你屁股,你有那么疼吗,还记仇?”
说着还往萧玉官屁股上打了一下。
林秋鹤看得皱眉头。
萧玉官倒是没所谓,撇了嘴不作答。
林秋鹤再问:“那你师父打过其他弟子吗?”
萧玉官一想,还真没有。
老西头说:“其他又不是你师父的弟子,都让我跟孟三德打了,再说了,整个杂戏班还有比你更难管教的吗,当然你挨打得最多。”
萧玉官不跟老西头计较,反正在他眼里霍传武就没有缺点,他抬起一只手撑在墙上说道:“您别光说话,上药啊倒是。”
“在上在上,不是我上得慢是你这鞭子挨得多,背后都没一块好地方了。”老西头又给他吹了吹,问,“疼不疼?”
“废话。”
老西头一脸心疼。
林秋鹤说:“你们班主昨日要是劝两句,玉官也不至于被打得这么疼。”
“……”这可说道了老西头的痛处了,他也因此说了他家班主了。
萧玉官虽然一直话不多,但此时的沉默显得格外不同,老西头知道他也因为这事心里受伤了,但老西头也不得不替班主说话。
“玉官,你也别怨你师父,一来,张班主现在是你的师父,玉春堂自然有玉春堂的规矩,我们不能过于干预张班主教育他的弟子。二来,赵东升确实伤得不轻,你呀下手没轻重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师父一直担心你在这方面出事。”
萧玉官沉默不语。
林秋鹤说:“那我师父要把玉官给打死呢,他也不会担心吗?”
萧玉官牙关一紧。
老西头闪了一下舌头,看着林秋鹤说:“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