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问,霍传武倒是没办法否认了。
老西头说:“那你大概将萧玉官当成酒,总是为了苍生你有时会忍着不喝,但你总忍不住想着来两口。”
霍传武蹙眉:“这作何比喻?”
老西头解释:“老神不是让你想着就来两口萧玉官,只是一种记挂,又或者……神君不是最擅长兵道吗?所谓擒贼先擒王,神君将小莲子永远禁锢在手中,日久天长的潜移默化,总比强行灌输他积德行善要容易得多吧?”
说得也好像有些道理,霍传武也算是一个虚心纳谏的人,确实在思考老西头的提议。
老西头继续说:“人心是需要感化的,而不是教化,小莲子若跟七宿他们一样,效忠于神君,又何惧他走不上维护苍生的大道。”
霍传武问:“让他效忠本神君之法,就是回答喜欢他即可?”
“只要他不为非作歹,他要什么满足他。”
霍传武眼睛一眯:“你这是让本神君跟你一样溺爱他。”
“老神不敢,再说,神君总说老神溺爱他,但神君可见他给老神准备礼物?可听老神的话了?”
说的也是。
老西头说:“可见,神君之前对他的好是最有效的,您只要在关心一下他的心里述求,他就会比现在更亲近神君了吧。”
看神君陷入深思,老西头心里叹了口气,他太难了,看着是在教莲子,实则连他家神君的心他也得操心啊,
还有比他更敬业的星君吗?
不过,他这方法应该不会把他们俩教坏吧?
不会不会,人类有句话说,正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嘛不是?
萧玉官醒来是半夜。
室内有摇曳的烛光,他稍微动了动,身体疼得他额头冒冷汗。
同时也惊醒了趴在他床边睡觉的林秋鹤。
林秋鹤人还没完全醒就起身问他:“醒了?”
萧玉官要开口说话,但喉咙疼得厉害,林秋鹤说:“我给你喂些水。”
他用汤匙一点点地给他喂了些温水,萧玉官也逐渐清醒过来,林秋鹤又担心询问了好几句,萧玉官都说没事。
林秋鹤再看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终是忍不住道:“你明知赵东升是什么嘴儿,还能跟他较真?”
以前倒也能忍,可这几日他什么都不顺利,正压着一股火气呢,所以赵东升在他这里变成了积累的怒火,萧玉官倒没所谓地笑了笑:“他下次还敢说,我还继续揍,揍到他不敢说话为止。”
林秋鹤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下次你就不怕你师父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萧玉官肿胀的脸还是能看出他面上的失落。
而林秋鹤则是觉得莫名失落,在玉春堂萧玉官只认他一个人,这还曾让他几度虚荣,但今天他才真正知道,萧玉官心里究竟认谁。
他以前只觉得霍传武是萧玉官曾经的师父,如今才知道,那位师父立在他生命当中。
林秋鹤笑着打趣:“若非霍班主在,今
日你是不会让张晓春这么打你的吧?”
萧玉官扯了一个嘴角,是,没有霍传武张晓春都别想动他。
林秋鹤说:“你那么……”
他想说喜欢这个词的,但到了嘴边又改口,“那么敬重霍班主,当初怎么会从杂戏班出来?”
萧玉官想了想:“因为我上次也这么打了人。”
林秋鹤一愣,听出了他话里几分情绪,出手轻推了他的被子一下:“你也别怪你师父严厉,我去看过赵东升了,今日若非你师父及时喊住你,你再一罐子下午兴许真能要了他的命。”
萧玉官闻言沉默了许久,慢慢扭头看向床边的人:“我真的很过分吗?”
林秋鹤看了他许久,点头:“是啊,很过分。”
在见他皱起眉头的时候,林秋鹤出手点住了他的眉心,说道:“至少,我宁愿让赵东升骂我,也不愿意看你这样躺在床上,我也不怕张东升死,但我怕他死了你得跟着搭条命进去。”
萧玉官静静地看着林秋鹤,问他:“你是,舍不得我吗?”
林秋鹤没好气笑了:“当然舍不得。”
萧玉官看着他的眼睛再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秋鹤被问得心跳乱了分寸,好一会儿才道:“什么?”
萧玉官说:“我离你喜欢的样子还有多远?”
“有多远呵……”林秋鹤感觉自己手心都有些冒汗。
萧玉官却再问他:“你喜欢我吗?”
林秋鹤咽了咽嗓子,觉得心脏都快从胸口跳出来
,他几次张口之后,笑着问他:“那玉官,喜欢我吗?”
萧玉官说:“喜欢。”
林秋鹤眼眶发热,几乎要热泪盈眶。
萧玉官却只是将目光看着床帐顶说:“除了我娘还有……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