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进来跨过门槛,像坐着过山车的喜悦,如今跨出门槛,就像坐过山车的悲哀,她只能这样离开了吧?
小皇叔真的不需要她了……
身后传来的咳嗽声牵扯着她的心,可就算再心疼他,他也是别人的,兴许她去关心他,他都会觉得她多余。
真品回来了,又有谁肯要赝品?
跟着管家出了凤栖殿之后,萧玉官就从他脚背跳上下来,然后飞快地跑向后院,冲到那个刚才她跑进来的狗洞前,突然又不敢走进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甚至都已经离开了那个时空,但这个黑洞洞的狗洞里,却还能传来让她畏惧的声音。
“我!我只是帮妹妹捡玩具……”
砰的一声!
女人一脚踢再她的小腿上,她从来不打衣服包裹不到的地方,就像她一直会给她穿别人看来最好的衣服一样,所以别人一直以为她待她很好。
“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许靠近我女儿。”
“是妹妹叫我过来帮她捡玩具的。”
“我没有叫她,妈妈,是她要抢我的东西呜……”
“你这贱骨头!”女人戴着镶钻美甲的手狠狠掐她的手臂,以前说她很像她死去的女儿的慈悲又哀伤的脸,不知为何变得如此狰狞可怖。
被掐得很疼但她不敢叫,因为那样会被关在黑暗的地下室,所以她用恳求地目光叫她:“妈妈……”
“你不是我女儿,记住了,你想要在这个家享受衣食无忧的生活,就不许接近我的女儿,再当个哑巴活下去。”
“我没有欺负妹妹……”
“不许顶嘴!”
她拖着她的头发跟衣领蹬蹬噔噔地下楼,她疯狂的脚步声,还有她自己后脚跟拖拽在楼梯上的声音,让她心里恐慌至极。
“妈妈……”
砰的一声!
地下储藏室的门关上了,眼前漆黑不见五指!
萧玉官以为自己很强大的,甚至有时都觉得自己不畏惧死亡。
但这种黑暗,还是会在某个情绪极端的时候,袭击她心里隐秘的角落。
小小的萧玉官紧紧捏住拳头,她不断给自己心里暗示,只要能穿过眼前黑暗的狗洞,她就能战胜心里的恐惧,还有割舍掉身后的所有人。
这么一想,她大步冲进黑暗里。
仰面而来是一双巨大的绿色瞳孔,萧玉官心里倒抽一口气,连忙后退站在洞边站着。
一只大狗就吭哧吭哧爬了进来,出了洞口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
从他身上抖落下来的一大片雪,直接将萧玉官给埋了。
雪落了她一脖子,她赶紧拍打掉,可又瞬间冻得打哆嗦。
突然见,害怕得直想逃的念头又消减了大半,突然又舍不得就此离去。
而且风雪这么大,她出去就是不被冻死,也会被吹飞的吧?
像是找了借口一般,她先跑到了梧桐苑的门口。
但想了想,她留下来又不是为了有住的地方,而是为了看轩辕夙凤,她又迅速转身往凤栖殿跑去。
凤栖殿的院门开着一个缝。
她想起轩辕夙凤刚才跟管家说,留门让猫回来。
突然就心上眉梢,小皇叔是不是知道她回来,所以是给她留门的?
毕竟那只猫,再高的墙也能爬的不是嘛?
这么想了之后,心情又瞬间落回谷底,她一个替代品有什么好兴奋的?
她跃上门槛进了院子,又进了挡风帘后,同样开着一道门缝的大门。
室内没有点灯。
管家跟洛璃是都走了吧?
只是走到卧房门口又想,洛璃会不会跟轩辕夙凤睡在同一个房间?
如果是,她进去也太膈应了吧,走到门口的萧玉官又不敢进去了,最后,她缩在稍微有点暖意卧房门边上,一直等到天亮。
清晨,见到洛璃从外边进来,别提她心里有多高兴,他们俩没睡在一起!然后心情再次低落下去,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她躲到椅子脚的后方,洛璃就端着热水进了卧房:“王爷早安。”
“早。”轩辕夙凤也起身了。
接着就听到洛璃说:“怎么这火盆被移到了门后?”
轩辕夙凤看了火盆一眼,说:“不是你们移的吗?”
洛璃愣了一下,然后道:“那可能是管家担心室内太封闭,将炭火拿得远些,王爷先将衣服穿上。”
萧玉官心里哀叹,没睡在一起又如何,他们两人现在的对话多熟稔?
萧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