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牙惊恐大喊:“住手!”
那就是这里了!萧玉官毅然举起匕首,再次狠狠扎入裂缝的中心。
木头里,竟流出了鲜红的浆液,浆液流经之处都发一道道裂缝的光芒,最后树干四分五裂破开。
里边是一个女人被倒挂在树干上的样子,她双脚脚踝缠着一条又长又结实的围巾,绑在了树干之上,倒垂的脑袋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垂挂。
只是在她垂下的头颅下,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男孩,举着双手将母亲的头颅高高向上举起。
他要举得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他想让自己的母亲,也如同其他母亲一样,正立于天地之间。
可是他不够高,所以他踩在一只大猎犬的身上。
之前萧玉官猜测那个“y”状的树,是因为女人被绑了一只腿,另外一只腿打开所形成的。
可现在一看,是男孩与猎犬抱起了女人的头,让她的背靠在他的身上,向上生长,以至于两人一犬形成这样形状的干尸。
那些记忆片段,再次进入萧玉官的视线……
清澈月牙泉里那个清澈的小小少年,还有他的狗,无忧无虑的玩耍着,直到听到母亲的叫喊,他明朗地招手对她说:“阿娘,我在这里。”
阿娘,我在这里啊,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那时候他只是看见了父亲,还有其他父亲的支离破碎的身体。才相信了,是阿娘没有跟其他人的阿娘一样忠诚,才会让图塔族支离破碎。
于是,他带着族长跟大人们一起等阿娘回来接他。
他以为只要阿娘去给山神道歉,一切都可以挽回。
可那天,他偷偷跟着族长他们。
然后看到他的阿娘,被用围巾捆着双脚,一直从山下拖到山顶古树旁。
他看到阿娘的鲜血与脑浆拖了一路。
他看到别人的阿娘都吊在树上。
只有他的阿娘双脚朝天头朝地。
他看见,帮着阿娘双腿的围巾,在树梢上飞扬。
阿娘说:“犬牙记住了,长大了,要娶不戴围巾的姑娘,去没有大山的地方生儿育女,哪怕在这里,你有了女儿也要将她送出布葬山。”
可是阿娘啊,犬牙先帮你解了脚上的围巾,送你出布藏山!
可是,他够不着那条围巾,族长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脏,钉在了他阿娘的身上,一起掉在这树上。
族人走了。
只有猎犬狼牙又回来了,他趴着钻到犬牙的脚下,将母子二人重新抬得高高的,可是它也无法解下,那绑在树上的飘扬的围巾。
他们都成为了图塔族人诅咒,生生世世为图塔人的信奉永不得超生。
“住手!”
“住手!!”
犬牙骑上了巨大的灵犬,想要跑来阻止萧玉官。
萧玉官再次拔出匕首高高举起,她内心无比坚定的信念,让手中的短匕首发出了莹白的光芒,她无比坚定喊道:
“带着你的阿娘,永远离开这个牢笼吧,犬牙!”
匕首重重刺向犬牙真身,那具干枯的尸体。
锋利的匕首尖端,刺断犬牙悬挂在他胸前的那一枚,如同狗牙的吊坠。
白光闪耀之后,吊坠发出叮的一声!
狗牙吊坠断裂的碎片,反弹划过萧玉官的手臂。
萧玉官只觉得右臂一阵刺疼,疼得她几乎握不住匕首。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匕首已经刺穿了犬牙的身体,原本抱在一起的三具干尸像被一击即中碎裂,随风灰飞。
就在他们湮灭的同时,原本奔腾向萧玉官的灵犬与小少年,也在风中停止并飘散了。
那些从地表林立的吊着尸体的树木跟着倒塌,古老的尸体落地便风化。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那株独木成林的古树,原本纠缠在一起如同树干的树须,也松散开来。
萧紫菱突然大叫一声:“啊!”
然后她指着树下说:“殿下,是,是刘语嫣!”
不仅是刘语嫣,还有其他几名女弟子,包括之前苏信说的,他们队伍了的女灵官的尸体,都吊挂在古树之上,画面让人脊背发凉。
此时孟庄与白寅来到了这边。
白寅看到了萧玉官,就不再继续上前。
孟庄开口询问:“四小姐你没事吧。”
萧玉官摇头表示没事,又问:“你们那边结束了吗?”
孟庄道:“结束了,李广他们在收尾。”
白杨扶着乔春丽,从那边走了过来,萧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