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驱散了她脑中的魔音。
萧玉官似乎感受到异常,因为心脏里似乎有双重的心跳。
该不会是寄宿再苏信体内那个大妖,当时推入她体内的东西,起到了消除魔障的作用吗?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古树,树冠像把巨大的伞,它伸展的粗壮树枝上垂下无数树须,落到地面生根又发芽,长成了“人”形的树干,看着就像是一丛小树林。
只是在这些林立的树木中,唯独一株像开了一个叉长成“y”字,与萧玉官梦中的岩壁画想重叠。
萧玉官举步,走到那个倒立生长的树下,伸手抓住它的树须,打成了一个结,将自己的脖子伸进那个结里。
就在那树须勒住她脖子的瞬间,她听到一声坚定的:“不行!”
一个女人坚持说道:“我的孩子还没有藏进地窖里,我必须先救他!”
女人在部落里狂奔,她脖子有一条白色的围巾在风中不断地飞舞。
图塔族的女人,必然会的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织一条很长很结实的围巾,并将它长年累月挂在脖子上。
带着翎羽帽子的族长,举着神人犬面象牙权杖喊着:“男人出征,幼儿与狗入土,女人献忠,方能保佑我图塔一族打胜仗!”
所有的粮食,除了留给地窖里的孩子外,全部给了出征的男人。
女人们拿着她们的围巾,一路唱着忠贞的山谣,来到山上的古树下。
她们将那又长又结实的围巾,抛过粗壮的树干。
她们将围巾打上牢牢的死结。
她们在树下摞起两块石头,踩上去,将修长的脖子伸入围巾里。
远处是男人奋勇杀敌的壮烈嘶喊。
在图塔一族的土地下,藏着她们的孩子与灵犬。
灵犬会保佑她们的孩子平安躲过战争与杀伐。
而她们将用自己的生命,表示对男人的忠贞,与对图塔的忠诚。
所以……
当月光照亮你的脸庞
伸出舌头,伸出我们的舌头
绊住每个穿这皮革的脚掌
睁大眼睛,睁大我们的眼睛
你会看见,泥土下的孩子在发芽……
丈夫是女人的唯一,孩子是女人的希望,女人应该以性命给他们祈祷。
可是,那个与这些上山的女人,逆向奔跑的母亲,她在大叫着:“犬牙,我的儿犬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