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红狐妖:“你给其他人绑上红线,也是这样显露出来的吗?”
红狐说道:“之前那些线都是隐藏的,并且不会限制两人的行动。”
“现在为什么这样?”
“奴家也不晓得,兴许是因为你们把孽缘线斩断,它已脱离了我的掌控。”
萧玉官跟凤王爷之间的红线,大概只有一米长,玉蝶儿跟太子都尝试过斩断,不过都是徒劳。
太子道:“方才还能斩断的线,此刻为何又不能了?”
红狐回答:“这线已经将一对男女锁定,就很难斩断了。”
这就预示着,她要跟凤王爷一直这样牵着?
萧玉官欲哭无泪,再看太子朝她投来一抹异样的眼神,她更是冤枉,好好一个勾引太子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一直没开口的凤王爷此刻说道:“这事稍后再说,高策你随本王来。”
凤王爷说完举步离开,他走了两步,萧玉官被迫跟了过去,然后由一根红线牵引着,她不得不亦步亦趋跟着他走。
两人回到房间,凤王爷跟高策说道:“先给玉官处理一下头上的伤。”
她跟凤王爷坐在桌旁,高策给她处理伤口,王爷就安静地看着高策处理她伤口,再问:“如何,很严重吗?”
高策回答:“伤口不大,没有大碍。”
王爷就没有说话,直到高策将她的伤处理好了退下,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将绑着红线的手抬起来放在桌面上,然后看着她。
这么瞅着她是什么意思呢?萧玉官给他倒上一杯热茶:“我也不想这样的,但现在不是没办法嘛。”
她也给自己倒上一杯,一边喝茶一边想,这家伙应该不会想出什么坑她的主意吧?毕竟她要是死了,他也有可能活不成的呀。
“你要不要问本王?”
“问什么?”
“愿不愿意为你去死?”
“噗咳咳咳……”萧玉官被呛得不轻,突然又想起他为她挡下贺兰春攻击的一幕,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凤王爷。”
“放心吧,本王不是想死才问的。”他已经猜到她想到什么了,“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这跟线能不能真的杀死本王。”
“不要。”
“带本王若真要自缢,你们再出手相救也不迟。”
“不要,万一迟了呢?”
她否定之后,凤王爷脸色隐约有点愉悦,再问她:“你刚才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能说实话?”
凤王爷点头。
萧玉官鄙夷地呵了一声:“我刚才的脑子里都在想,这个王爷能不能再胡闹一点?”
“不是想,本王要是死了,就没人帮你当上太子妃了。”
她突然想到,就在前不久她刚回答了他,不想让他受伤的理由就是这个。
“您要挖苦我,还拐那么多弯啊。”
“不是挖苦你……”
王爷说到这里,外边传来了敲门声,孟庄说道:“王爷,事情有变。”
“进来说。”
孟庄推门进来,行了一个礼他说道:“刚才又有人来禀报军道院的弟子,说城西又有人用红线上吊身亡了,这谷阳城只怕还有更多狐妖。”
这次上吊的男人,是城西药铺的老板范德贤,今年四十岁。
他的妻子王氏原本是富家小姐,范德贤出身贫寒,当初王氏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了一穷二白的他。
两人成婚之后,王氏为了让他专心学医,一个人包揽里家里所有活,包括照顾家里的老小。
范德贤花了七年的时间,终于开了一间药铺,也不是给人诊脉看病,几年之后,一家人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范德贤跟感激妻子,发誓此生都不会那妾,一心一意待她一个人。
如今他们已经成婚二十年有余,一直相敬如宾,是街坊邻里眼中的模范夫妻,很多女人都羡慕王氏。不曾想范德贤突然用红线上吊自杀了。
有了红狐妖的前车之鉴,去范家药铺的军道院弟子与太子等人,都戴上了防瘴气的面巾,并且这次的现场勘查,比在临江阁客栈更加谨慎。
因为事关红线,萧玉官跟凤王爷也到了现场。
年近四十的范夫人颓然坐在丈夫悬梁的房间里,一语不发的,看上去魂不附体的,嘴里喃喃念着:“为何这种事,会落在我的头上?我不信。”
萧紫菱已经问得不耐烦了,隐忍着脾气问她:“就算你是个人类,但你最近可有跟狐妖接触过?没有发现家中多了红绳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