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液体。那液体滴落途中，便化作氤氲雾气，弥漫整座阵法，滋养着所有灵植、灵兽，乃至阵中每一寸空间。“不老泉……不在泉眼里。”观虚婆婆声音干涩，“它被封在石球中，被阵法日夜抽取本源，反哺此界。而你们争抢的‘玲珑小树’，不过是它溢散的一缕精气所化。那条斑斓大蛇……”她顿了顿，右眼影像中，蛇影一闪而逝，额心赫然浮现一枚与石球同源的黯淡印记，“是它被割裂的一缕神识所化，代它看守‘饵食’，筛选真正配得上接触本体之人。”郑拓心头巨震。原来如此！难怪泉灵不杀他，只赠鳞引路——它早已被囚禁，只能借化身示警、择人破局！难怪四阶神阵无人能破——因破阵者若强行毁阵，石球崩解，不老泉本源溃散，整座阵法瞬间化为死域，再无生机可言。“所以……”老狗声音发紧，“想救不老泉，不能破阵，得先解封石球？”“解封？”观虚婆婆苦笑，“石球乃‘玄牝之胎’所化，由九十九位破壁者二重天以上大能联手祭炼三百年而成。封印核心，嵌在阵心最深处，需同时引动九道原始道纹，按‘太初九宫’方位注入，方能松动一丝缝隙。”九道原始道纹！郑拓下意识摸向储物戒——他此刻共有十三条原始道纹，其中四条来自丁家兄弟与牛干花，三条来自蛮山王五，四条来自张七与白象丁大冯，另两条……是他自身斩杀强敌时，道体本能吞噬反哺所得。十三道，够了。但他抬眼，扫过四周数十双眼睛——断岳真人、观虚婆婆、三名黑袍修士、七位盘坐云海的老者……哪一个不是活了数千年的老狐狸？哪一个看不出他神色异动？若此刻暴露持有原始道纹，怕是瞬息之间，便会引来群起而攻之。“弑仙道友。”观虚婆婆忽然走近一步，枯瘦手指几乎触到郑拓衣袖，“老身不求分润不老泉，只求你若真能解封石球……允老身取一滴本源，助我那孙儿洗去体内‘蚀骨阴煞’。”她右眼影像中，悄然浮现出一个少年蜷缩的身影，浑身缠绕灰黑雾气，正是被阴煞侵蚀至骨髓之象。郑拓看着那少年，想起妖如仙为老狗不惜献出四条原始道纹的模样。他沉默两息，缓缓点头：“一滴，可。”观虚婆婆眼中精光暴涨，当即单膝跪地，右手按心：“老身以道心起誓，若弑仙道友助我孙儿祛煞，此生愿为奴仆，听候差遣！”此誓一出，天地微震。周围老古董呼吸齐齐一窒——道心誓言，比天道契约更重！观虚婆婆竟愿以道心为押，换取一滴不老泉本源！断岳真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身后两名黑袍修士互视一眼，悄然退后半步，气息收敛如蛰伏毒蛇。郑拓却不再看他们，转身对妖如仙与老狗低声道：“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你们……信我吗？”妖如仙毫不犹豫：“信！”老狗沉吟一息，重重点头：“信！”郑拓深深吸气，抬手一挥——轰隆！三道粗壮光柱自他指尖迸射，直贯云霄！光柱之中，竟浮现出三幅清晰无比的立体影像：第一幅：蛮山王五张七三人尸首分离，脖颈切口平滑如镜，正是郑拓道拳所留痕迹；第二幅：丁家兄弟被撕成两半，丹田炸裂，元神湮灭；第三幅：骷髅王化为骨沙，黑莲女王神魂自爆，白象倒伏，颈间一道血线缓缓渗出……三幅影像，全是郑拓亲手斩杀破壁者级强者的实录！全场哗然！“他……他真杀了丁家兄弟！”有老古董失声惊呼。“骷髅王！那是骷髅王的本体！”“白象……连白象都陨落了？”断岳真人手中断掉的罗盘碎片簌簌落下，他死死盯着影像中郑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寒颤——此人不是莽夫，是毒蛇。方才在阵中示弱、挨打、被围攻……全是为了此刻！他要用这三幅影像告诉所有人：我弑仙郑拓，杀破壁者如屠狗！你们若敢动我分毫，今日便是尔等陨落之日！影像消散，郑拓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贯耳：“诸位前辈，晚辈有一言相告——不老泉，我志在必得。若有人欲阻，大可出手。但请记住，我郑拓杀破壁者，从不手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断岳真人、黑袍修士、以及所有蠢蠢欲动者，最后落在观虚婆婆身上：“婆婆，借你右眼一用。”观虚婆婆毫不犹豫，右眼瞳仁骤然放大，化作一方幽深镜面。郑拓并指如剑，点向镜面——“开！”镜面轰然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尽数涌入他眉心！刹那间，郑拓双目金芒暴涨，视野豁然洞开！整座四阶神阵在他眼中彻底剥落伪装，显露出最本质的脉络：九十九道猩红封印锁链，自阵心石球延伸而出，贯穿九处阵眼；每一道锁链上，都浮动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核心，正是一枚枚微缩的原始道纹烙印！“找到了。”郑拓低语，目光锁定阵心方向，“太初九宫，第一宫——震位！”他抬脚，一步踏出。脚下云海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笔直金光大道，直指四阶神阵门户。他不再掩饰，不再迂回，以绝对强势之姿，孤身一人，走向那扇曾令数十位老古董踌躇不前的幽光门户。身后，断岳真人捏碎最后一枚罗盘残片，咬牙低吼：“拦住他！”两名黑袍修士暴起，袖中飞出十二柄阴魂鬼刃，划出凄厉弧光，直取郑拓后心！郑拓甚至未回头。左手负于背后，右手随意一拨——铛！铛！铛！十二柄鬼刃尽数崩飞，刃身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他脚步不停，金光大道在脚下蔓延，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没入那幽光门户深处。云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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