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儿的凝芳阁非常热闹。
她看到熟悉的院落,熟悉的一草一木,还有那几棵石榴树在风中摇曳,生机勃勃,一切景色如昨,鼻子不禁一酸。
明明才离开三天,她居然这么想念这里。
傻丫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沈瀚文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发。
他又斜了小傻子一眼:要是他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爹。
沈念儿本来鼻子酸酸的,闻言不禁乐了,笑道:没有,他不会欺负我的,他对我很好。
沈瀚文听得女儿护着那个傻女婿,又有些吃味,不悦道:这才嫁人几天,就他很好?难道你爹我不好?
噗嗤!
沈念儿笑出声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地想乐。
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居然还吃自己女婿的醋。
沈瀚文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直接问:念儿,你说是他好还是我好?
当然是爹爹更好。沈念儿笑着握住父亲的手,心里暖暖的。
自己虽然出嫁了,可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甚至比以前没阁的时候更在意,根本不像别人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又忍不住咒骂前世的自己,放着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爹爹不知道珍惜,却去追求南宫景那虚无飘缈的镜中花水中月,活该落得那样的下场,最后还连累了爹爹枉死。
爹,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她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声音里透着哽咽,以前是念儿不懂事,做了很多让爹爹伤心又丢脸的事情,以后女儿再也不会任性妄为了,女儿会护着这个家,会护着爹爹,你是女儿最最重要的人。
这一番话她发自肺腑,说得真心诚意无比。
沈瀚文居然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当众流下老泪。
他连忙咳了几声。
不能哭!
否则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哎,念儿这丫头怎么突然说这些话,他可真是承受不住啊,这丫头怎么嫁了人反而比以前更黏自己了呢?
他都记不清上一次抱这丫头是什么时候了,好像自打她迷恋上南宫景,眼里就再也没自己这个老父亲了。
还好还好,这丫头总算是迷途知返,没有吊死在南宫景那棵歪脖树上。
啊,呸!
今天是好日子,自己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瀚文忙收回思绪,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爱女在怀的天伦之乐,没想到有人将女儿从自己怀里一把给抢走了。
他瞪着小傻子:你干什么?
小傻子显得很不高兴:媳妇儿,为什么我不是你最最重要的人?我才是对你最好最好的人,你不可以不要我。
他委屈地吸吸鼻子,扁着嘴巴,要哭的模样,那脸上分明写着,快哄我,不哄我就哭给你看。
沈念儿:
好无语。
居然当众争宠。
男人都这么幼稚的么?老的这样,小的也这样。
沈瀚文虽然看小傻子不怎么顺眼,觉得他除了脸好看,整个人带着一身傻气,傻头傻脑,还和自己抢女儿的宠爱,过份!
不过看到他对自己的女儿确实很好,虽然还是看他不太顺眼,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针对他了。
哼,傻小子净说傻话。他嘀咕了一句,声音不是很大。
爹!他不傻。沈念儿跺跺脚。
好吧,不傻。
沈瀚文叹口气。
就算傻,他也只能认了,不然还能咋办。
沈念儿坐在熟悉的地方,却发现少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问:小凌呢?
宫清羽已经进了太医院,平时就住在宫里,宫凌却留在沈家,就住在旁边的屋子里。
她回来了好一会儿了,也没见到宫凌,这小家伙以前可是最黏她的。
出去玩了吗?
宫凌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爱玩的,成天呆在这小院子里闷也闷坏了。
她正想派人出去找,几天不见,还挺想这个聪明伶俐又古怪的小家伙的。
就听到一个闷闷的小小的声音:我没有出去玩。
小凌?
她回头,只见门外探出一颗小脑袋,黑亮的眼睛对她转了转,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小凌你干什么呢,躲躲藏藏的,是不是做了坏事不敢见我了?她含笑问,走过去把宫凌从门后面揪出来,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
我回来了也不出来见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没有!我才没有忘了念姐姐,是念姐姐你嫁了人,就忘了小凌了。宫凌一副受尽委屈的小模样,看得人都忍不住心疼。
杨氏马上把他揽进怀里,抚着他的头:好孩子,你念姐姐只是嫁人了,怎么可能会忘了小凌呢,小凌这么可爱,我们都很喜欢你。
她很喜欢宫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