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就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
一行人刚刚来到门口,就看到门外停了一辆马车,车门前的灯笼上挂着一个烫金的楚字。
尹氏一怔。
车帘揭开,烟柳从里面钻了出来,又回身扶出一个人来。
不是尹若云是谁?
尹氏揉揉眼睛,几乎难以置信,今天不是念儿回门,怎么会是若云?
尹若云走过来盈盈拜倒:女儿拜见父亲母亲。
沈瀚文低头看了看她:你怎么回来了?
女儿知道今天是念姐姐回门的日子,所以特意赶回来相见,女儿很是想念姐姐。尹若云低声温语,神情婉栾。
嗯,你们姐妹情深,很好。
沈瀚文点点头,没再说话,向着长街的方向不住张望。
这时旁边又有人上前行礼: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沈瀚文转头一看:你?
楚玉涛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穿着簇新的天青色长袍,束发银冠,显得精神焕发。
行了,免礼。
沈瀚文对楚玉涛这个二女婿没半点好感,只是摆摆手就不再说话,就当眼里根本没他这个人一样。
楚玉涛也不生气,走过去又和尹氏行了一礼。
尹氏对他的态度就比沈瀚文热情多了。
楚世子,不必多礼,你能陪若云回来,很好,很好。她露出笑容,转头看向尹若云,心里觉得颇为欢喜。
尹若云也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又苦又涩。
自己三朝回门的那天,楚玉涛连个人影也不见,等沈念儿回门了,他却巴巴地催着自己回来,目的是什么,瞎子都能看得见。
这个沈念儿,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就连自己的夫君,也一心一意地念着她!
尹若云虽然不喜欢楚玉涛,可看到他心里有别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丁点位置,还是忍不住恼怒。
她在楚家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
楚玉涛对她不理不睬,静安侯更是当府里没她这个人一样,至于她那个婆婆庞夫人,是整个楚府里唯一能和她说说话的人。
她每天都会去给庞夫人请安,庞夫人身体多病,有时候不见,有时候也会召她见上一面说几句话,有时候不冷不热,有时候阴阳怪气,有时候皮笑肉不笑,总之让她如坐针毡。
但饶是这样,她也觉得自己总算不是空气。
今天楚玉涛主动提出要陪她回娘家,尹若云虽然明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答应了。
就算他不提,她都想回来看个热闹。
沈念儿嫁了个傻子,她要是不来瞧好戏,岂不是也成了傻子?
一定要来!
尹若云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向着街口翘首以盼:母亲,念姐姐的马车还未到么?
看到府门口这么多人都早早地出来迎接,她心底颇为是滋味。
她回门的时候,除了尹氏之外,没有一个人迎她。
两相对比,她越发记忆沈念儿。
就算她嫁了一个傻子,所有人还是把她当成了宝,凭什么!
终于,沈念儿乘坐的马车出现在街角。
远远看到,沈瀚文就激动的两眼放光,双手不停地搓动着。
尹若云眼睛却盯在马车后面的好几辆大车上,那上面不会是沈念儿带回来的礼仪吧?
她记得自己回门的时候,楚玉涛什么也没给她准备,庞夫人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早去早回,连根毛也没给她。
为了面子,她只好动用尹氏给她的嫁妆,让烟柳临时去置办了一些礼物,只是匆促之间,这些东西就有些草率而上不得台面。
尹氏心疼她,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可沈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又听到了几名丫鬟小厮的偷偷议论,在笑话她,她无地自容,最后灰溜溜地离开了沈府。
原来,就算自己成了沈家的二小姐,在别人眼里,自己还是那个穷酸低贱的孤女,一无所有。
念儿回来了,终于可以见到念儿了。
楚玉涛激动得喃喃自语,脖子伸长得恨不能长出两个脑袋来。
就连尹氏都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这二女婿怎么念叨着大女儿的名字,几个意思?
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这样置自己的若云于何地!
她心中不悦,淡淡道:楚世子,请慎言。勿要提及小女的闺名,念儿现在是小王妃,身份不比寻常,就连楚世子你见了她,也要尊称一声王妃娘娘。
楚玉涛不以为然: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要不是因为尹氏是沈念儿的娘,他早就毫不客气地回怼一句:关你屁事!
饶是这样,尹氏也觉得面上下来台。
她可是楚玉涛的丈母娘,他眼里还有自己这个长辈吗?
老爷!她颇为愠怒,声音中含着委屈,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