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小主子最在意沈念儿了,最怕的就是她不高兴。
但这次不灵了。
小傻子不傻了:我不会吵醒我媳妇儿的,我会轻轻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你放手。
王伯死死抱住不肯松手,苦口婆心地道:小主子,小王妃不让你进房是有原因的,你要是不弄明白这个原因,就算是去了也没用。
什么原因?小傻子睁着一双眼问。
王伯卡壳了。
他当然知道原因,可是看到小傻子这张天真烂漫的又带着孩子气的面孔,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就算是说出来,怕是小傻子也不懂。
小傻子还在不停地追问:王伯,你告诉我嘛,你就告诉我嘛,我要哄媳妇儿开心,我答应过她,要让她高兴的。
王伯心想,你要是一直像个孩子长不大,小王妃怕是永远不会真的高兴起来。
他思忖了一下,觉得也该让小主子长大成人了。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件东西给你。
他生怕小傻子趁自己不在偷溜进隔壁沈念儿的房间,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我一会要教你件事,你要好好学,等你学会了,就会哄小王妃开心了,但是你没学会的时候,不许去打扰小王妃休息。
小傻子一个劲地点头:你放心,我自己的媳妇儿我心疼着呢,我可舍不得去打扰她,更不会让她不开心。
等王伯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傻子果然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那里,两只手规规律律地放在双腿上,眼巴巴地等着自己。
王伯笑了:小主人这么听话,怪不得小王妃喜欢你。
你拿的什么东西,是本书吗?小傻子盯着王伯腋下夹着的那个扁平的小布包。
嘘,小点声。
王伯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身关上房门,又上了闩,然后拿着布包走到桌边,轻轻放在桌上,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小主子,过来,脚步轻点,别让人听见了。他压低声音。
小傻子放轻脚步走过去,王伯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一本书。
书面黄旧,边角磨损,一看就是好多年的旧物。
这是武功秘籍?小傻子眼睛一亮,伸手便拿。
嗐!不是武功秘籍,小主子,你轻点轻点,可别弄破了书页王伯心疼地低声喊,这可是他珍藏了好多年的画册,从来没给别人看过,要不是为了小主子的终身幸福,他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咦,这是画册!咦?这里面的人怎么都不穿衣服啊!小傻子翻开一页,顿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王伯急得一把捂住小傻子的嘴:哎哟喂,我的小主子,您可小点儿声,让人听见了可怎么办?小王妃就在隔壁呢!
小傻子嘴巴被捂住,声音含糊不清地发出来: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本画册吗?画得也不咋样啊,我见过好多比这个还要好看的画册,这上面只有两个人,还说不是武功秘籍,这两人分明就是在打架!
他又翻了一页,一页又一页,越看越惊讶,越看越迷糊。
奇怪,这是什么武功招式,我从来没见过,这招式怎么这么奇怪,好像不怎么厉害嘛!为什么这个男的要欺负这个女的?他为什么要和女人打架?太过份了。这什么破秘籍,我不学了!
他嘟嘟囔囔,一脸嫌弃地把画册丢回桌上。
王伯差点被气得翘了辫子,呼哧呼哧直喘气。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瞪着小傻子,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主子不通人事,看到这画册居然当成了武功秘籍,他该怎么教才能让小主子开窍啊?本来以为小主子看了画册,就会不点而通,但现实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
咳咳咳,小主子,我说了这不是武功秘籍,这个男人也不是在和这个女人打架,他们是在
王伯卡了一下壳,他在想怎么措辞,可小傻子已经等不及了,不停地催促。
他们不是打架,那是在做什么?这个男人抓着女人的胳膊,还把她压在下面,你看她多难受啊,这明明就是欺负人!
王伯再次气到无语,忍无可忍地低吼一声:不是打架!他们这是在行夫妻之礼!
什么夫妻之礼?小傻子明显不懂,眨巴着眼睛问。
咳咳,这个夫妻之礼,就是拜堂成亲之后的夫妻最后要做的一件事,你和小王妃还没有做过,所以你们还算不得真正的夫妻。王伯说着擦擦额头上的汗,老脸都红了。
自己说得够直白了吧?小主子应该听明白了吧?
小傻子急了:那最后要做的这件夫妻之礼就是让我打媳妇儿吗?不行不行,我不会打她的,我疼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不干!
好吧!刚才说的全白说了。
王伯忍不住翻翻白眼。
算了,这件事以后慢慢再说,你先睡觉吧。王伯彻底认输,他实在是讲不清楚这画册上的内容,因为他这一辈子也没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