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银子闪闪亮,秦茳手上抱着一个钱匣子,里面更是排的整整齐齐的银锭子。
这年头这院里院外的人,都是逃难的难民和山下的村民,别说这么多钱,就是能见到整锭的银子都少,就连猛然停下的沐雪心里都不由得惊呼,这姓秦的原来这么有钱。
不过她还是不甘心,恨恨的道:“姓秦的,你还想说什么!赶紧说。”
“我是真想不到啊,沐家小娘子不但加入李家,才半个月就成了未亡人,这还不算竟然半月之内拿到李家的财权。看来的确是秦某人的错,当初确实不该拦着沐小娘子跳井。的确屈才!”
“姓秦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日见到沐小娘子,还以为是性情刚烈之女,想不到刚烈之上还要加上泼辣,若非如此泼辣,又怎么能带人上山。还是秦某眼拙,不过还请沐小娘子看看,你带来的人的确不能打啊?!”
秦茳确信沐雪眼神多少有点近视,因为她经常会眯一下眼,刚开始秦茳以为是故作的傲慢,可这次他看清楚,沐雪回头看自己人的时候也是半眯着眼睛看去。
难怪以前总觉得沐雪那双眼好看,总带着朦朦胧胧的懵懂的样子,细数起来他记得周润发和周海媚也都是高度近视,可惜了这双大眼,这年代没有眼睛,当然沐雪近视的度数也没那么高。
但就此秦茳也挺佩服的剑术,刚才看上去的确挺厉害的,至少能和柳烟儿打平手。这也不是说柳烟儿就有多厉害,两个人半斤八两。
沐雪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心都凉了大半,自己带来的也有二十来号人,此刻有一半双手举过头顶蹲在墙边排成一排,而剩下的则被人搭着抬着朝外面走。
“秦茳,你要把我的人抬哪去!”
“稍安勿躁,只是找个地方让他们休息!”秦茳说着话拍了拍手中的钱匣子:“诸位可是看到了,我与沐小娘子要商议租下或者转下这山林,她不肯。不过也无所谓,刚才误会引起冲突,凡有损伤的我秦某拿起银子给各位治病,另外我秦某山上的兄弟,刚才凡有出力的都有赏银,每人一两。”
“哇!”
“这么多?!”
“秦少威武!”
自己人欢呼雀跃,前边那一拍一脸的羡慕。
“另外说一声,这地方我还就不打算走了,如果来的这些位,有愿意留下的,同样也有一两赏银,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秦某一口肉就会有大家一口粥。怎么样,你们几个,有没有愿意过来帮我做事的啊?”
钱匣里那真金白银在闪闪发光,墙边的几个庄户互相传递的眼神,终于有人安耐不住朝前顾呦了半步:“秦少的话可是当真?”
“我骗你们做什么?魏顺,先那这些给咱们的兄弟分一下!”秦茳抓了两锭银子给魏顺扔了过去。
“好嘞!”魏顺接住银子脸上都乐开了话:“我这就去,大虎二猴给我拿夹剪和称来!”
李家庄的人看着真是眼热,这一庄人剩下都是李家的佃户或者长工,平时跛脚李给自己讨老婆舍得花钱,可是对下人从来没这么大方过。前面那几房娶过来的,早也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至今没生过一个儿子,对待自己的女儿也是抬脚就踢。
谁都知道光被他踢死的就有两个小丫头和两个小妾,原本跛脚李也有正房,正房人品更差,由着性子让跛脚李作不说,为人更是尖酸刻薄。
这要不是这些人为了沐雪的那一人百十个大钱,护送她上山,谁愿意沾这个事,当然每个人要来的原因多少也有各自不同,但既然来了也趟了这道浑水,事情到了眼下这个局面,都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下山。
见秦茳开出的条件还挺优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堆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咱帮着跛脚李也没啥意思,再说那人都没了,以后还是那大婆说了算,说不定又要涨租什么的,要不然,咱就这将就了?”
“也是啊,但凡咱有办法,也不愿意在那呆着!”
“我是看着这公子为人处世还不错,刚才他们人要用石头砸我,还是这位公子拦着,不管你们,反正我是打算留下来了。”
说着话便有人从人堆里站起来:“我留下!”
“那,我也留下!”有人举着手跟着起身,
“我也留下,山上山下都是一样吃饭!”
眼看墙边一拍十余人已经悉数站起身来,秦茳哈哈大笑,他指着最先站起来的问道:“你是不是姓路,你家有三个兄弟,你叫路新明是你家的老大?”
那人一愣:“秦少怎么对我家的事知道这么清除。小的的确姓陆,家里也是兄弟三人,老二老三也都这山头上呆过,当初程大当家还在的时候,也算是护卫一方,方圆十里八村的都受过大当家的恩惠。只可惜老二在官府围剿的时候没了,老三在跟牛头山打架的时候也没了,现在我路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刚才要不是秦少您拦住了,估计我今天也没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