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小茶就找出为秦茳准备的去国公府赴宴的衣裳,秦茳起身洗漱完毕,看了一眼小茶捧过来的一摞锦衣摇摇头。
“太扎眼了,就穿平时的就行了。”
“公子去国公府赴宴,怎可穿的草率。”
秦茳在桌边坐下,适口的早饭已经摆上,这种场合根据经验虽然是赴宴,想吃舒服缺是不大可能。
“这次不同五寨县,猛安设宴去的都是周围的大小官员,图名图利的自然要好好包装一下。武国公这次是临时设置的家宴,请的都是本地的名流,就算有些官员得到信儿的也是便服轻装,我穿的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小茶抿嘴笑了笑:“也罢,我这就去给公子找合适的。”
一身靛蓝色长衫,头上用玉簪盘好,看上去干净利落。一个少年初长成,透着英姿勃发和青春气息。
秦茳对着镜子里的这幅皮囊简直是越来越满意。
小茶收拾好桌子,端着剩饭菜盘子出门,门外传来她和白羽的对话:“夫人,公子已经准备好了。”
小茶叫白羽夫人已经越来越顺口了,白羽也从开始略带羞涩到现在似乎有些理所当然。
门没关,白羽走了进来。秦茳转身看去,不谋而合今天的白羽淡粉色长裙外面也是一个浅蓝色的罩衫,这个搭配让她显得肤色白净,十分娇嫩。也更好和自己的衣服颜色相称,仿佛穿了情侣衫的两个人。
魏顺已经备好马车,两人上了车,顺着长街朝武国公府走去。
昨天折腾了一天秦茳也累,倒床便睡。这会儿坐在马车里,想起陈瑞青说的那些话,他随手从腰间的绣袋里拿出那个扳指放在手里反复揣摩着。
白羽轻轻的掀起一角车帘,眼睛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行人。街上的人或老或幼,或有钱或平穷,大多都是平庸人,白羽总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到那种安逸,平静,甚至是比自己更多的自由。
街边的女孩挑着卖货郎架子上的簪花,也有折花归来三两说笑结伴而行,还蹲在街边扶起刚刚蹒跚学步摔倒的小娃,一边笑着一边擦着小娃手上脸上的土。
这些都是白羽可望而不可及的,看着看着竟然心里有些淡淡的感伤。
叹口气,白羽轻轻放下车帘。
“怎么了?”秦茳的声音在身侧。
白羽侧头看过去,一个侧颜俊美的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用手捏着的一枚扳指。白羽的目光也落在那个扳指上,忽然轻轻的咦了一声。
虽然一直看着扳指,但是白羽的一举一动也在秦茳的视线范围内,听到白羽轻声的惊疑,秦茳抬头朝她看去:“这个你认识?”
“不是,只是,只是觉得眼熟。”
秦茳将扳指递了过去:“这个看着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白羽伸出芊芊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放在手心看了看:“没错,是韘!很像是我见过那个!”
她将扳指又递给秦茳:“想不到公子也喜欢射箭。”
“这不是我的。”
“不是?那公子从何而来。”
“你看它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如果是,就是那个!”
白羽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秦茳:“你是说,这东西是太子殿下的?”
“你在太子那见过?”秦茳将扳指举到视线平行,随着马车的颠簸,这本来也不算上好玉石的扳指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很差,除了那个凹槽,平滑的玉面竟闪动着一些光泽。
白羽的眼睛盯着扳指,接着又摇摇头:“说不太准,我只见过一次。”好像怕秦茳没听明白,白羽又补充道:“时间过的很久了,但是我不会记错,那时候我还跟着师傅习武,有一次太子亲自去找师傅海大力让他陪着他出去办些事。”
她的眉头轻轻皱着,似乎在努力寻找回忆,对于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她来说已经懂事了。
“当时他不是太子吧?!”
“不是!”白羽轻轻摇头,略带苦涩的淡淡笑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他从外面走来的时候,背对着光,身后的太阳有些晃眼,我看不清他长得模样,只记得高高瘦瘦。可能我走神了,从马上掉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他走过来,伸手拉起我!”白羽的嘴角翘了翘,竟有几分邪虐的味道。
额,她该不是那时候少女春心芳动吧,秦茳竟然心里有点微酸的味道。
紧接着白羽又说道:“我记得当时我只看到了太子的手,修长白皙,一点不像男人的手,手上就带着这个。当时我也好奇,因何太子会带着这个韘,也许是因为是古物?我还在瞎猜的时候,师父呵斥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