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来居的这间大厅,似乎早就做好了国公用来招待客人的准备。
房间里没有摆放能围桌的餐桌,而是正坐一张矮几,蒲团上武仙席地而坐,厅中左右各摆了两个几,每张矮几后坐两人。
武仙的两名幕府,林雅和钟涛,另外两名名仕,秦茳则和白羽。
谈笑间已经上了几轮的菜,每个面前都摆桌上都摆了两三层的盘子,这个年代招待规格越高,盘子就会摆的层数越多。
秦茳已经习惯了高桌椅,虽然知道这样的招待方式其实更金人一些,尤其是主家是国公,怎么可能围拢在一大桌上吃吃喝喝,再说那样白羽也会局促。
不过这么盘腿而坐秦茳还真不习惯,没吃多少就觉得已经饱了。两条腿坐的都有些发麻,心里恨不得快点结束这宴席。
虽然武仙招待是秦茳是主角,不过到场的并非秦茳一人,不久话题又回到武仙和几位名仕那边,说说棋艺谈谈书画,听着几个人对武仙的吹捧,秦茳觉得还不如看看武仙身后武林时不时朝自己这边看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更有意思。
秦茳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伸伸腿或者扭扭腰,这些都看着武仙眼中,再他看来这个秦茳更像是一个还没能学会坐定的孩子,因此嘴角扬了扬却没说什么。
房间门口一个人朝里面看了看,正巧碰到武林的目光,他朝武林使了个眼色。
武林见武仙和几个人聊得火热,找个机会放下酒壶悄悄的退了出去。
武林关上房门,对着门边的侍卫朝里面指了指:“好好看着点,小心侍候着!”
接着朝一边走了几步,苟天石随后跟了上来:“公子,是不是今天就这样了?”
“废话,还能怎么样?”
“公子,你难道没发现,这个秦茳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要见国公啊,而且这小子心计这么深,把你都算计进去了。现在这种局面,恐怕对公子不利啊!”
“废话,你都看出来了,我难道不知道!”武林背起手,看着楼下大厅的喧闹声,那陌生的伙计在堂中穿行,柜上的掌柜的笑着脸给客人结账的时候,他心里就一阵阵不舒服。
如果不是秦茳这么捣乱,武国公也不会打听这么多事,这下倒好,连店里的人都换了,以后想从这里找点油水那可就难了。再说,这次武国公直接换人,不就是要警告自己,这是要插手管自己的事了。每想到这里,他就愈发的有些记恨秦茳。
苟天石轻轻的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下:“都怪我,有件大事我竟然忘了。”
武林白了他一眼,苟天石忙伏在武林耳边说道:“公子,秦茳身边有一个人,不是汉人,也不是金人。我看这事可就可疑了。”
“什么意思?”
“这几日在青园酒楼,秦茳身边有一个随从,是蒙古人?!”
“蒙古人 ?!”
“对,我看到了他火镰!”
紧接着苟天石的头上就挨了武林一巴掌:“你个废物,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我这不是才想起来?!”
“去!把人带来,这件事要是搞砸了,有你好果子吃!”
苟天石应了一声,忙一溜小跑的退了下去,招呼了几个人快步朝青园客栈而去。
武林回到房间的时候,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姓秦的,等下就有你好看了。心里这么想,眼神中便留出一丝得意,瞥向秦茳时候,见秦茳正盯着自己。
此时钟涛正举起杯,慷慨激昂的说道:“武国公为御蒙军立下不少功劳,这次又能平安回来,加封国公当之无愧,我等尚未正式登门道贺,不如大家择日一同前去,以表我真定府这些庸人对国公的敬意。”
他一番话引起一阵附和声。
武仙笑了笑:“也好,我也想热闹热闹,不如就定在明日,不知道秦公子可否有空?”
"啊!有空,必须有,公爷不嫌弃草民乃是一介布衣,如此邀请我要是不去,不有点太不识抬举了?!"
他一番话,又引起众人哄笑。
武仙也打算结束宴会,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定明日,我在府上等候各位!”说罢他举杯示意。
按说,饮了这杯酒,众人恭送武仙,这酒宴也就到此结束了。可武林的事还没办完,这会苟天石正去青园驿站骗那人蒙古人来,按照武林的想法,将那蒙古人带来,当着武仙和众人的面给揭出秦茳与蒙古人有勾结。
要知道,武仙这辈子虽然朝廷对他多有不周之处,但他心里最恨的就是蒙古人。
这要是现在就散了,岂不是便宜了秦茳这小子。
情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