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竟然是那狗头军师。
狗头军师先是扫视了一圈,很识相地朝白晓行了个礼,才轻声道,仙人,小生正到处找您,有些事想向您请教,略备薄酒,还望上仙赏脸。
白晓心中犯嘀咕:你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岂不是让小四月误会吗?
她把心一横,你有什么就在这里问吧。不过,在你问话之前,我要给你说清楚。我已经打算把这些无辜孩子放了,送他们回家。什么钱不钱的都不要了!你们家若真有什么困难,我来帮你解决,本仙恰有灵丹妙药,可让人起生回生。
她敢这么说,就是断定狗头军师之前是在撒谎。
狗头军师见白晓这次说得这么斩钉截铁,毫无回旋的余地,他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又收敛起来。
他恭维道,上仙大义。其实小生思前想后,来寻上仙也正有此意不得不说,这狗头军师的脑子转得太快了。只是,就算要送他们回家,也等天明以后吧,现在孩子和兄弟们都睡着了,天黑路滑,行走多有不便。
天明以后?天明以后你的那些兄弟也会同意把孩子们放了?
上仙说笑了。我们都是人,心都是肉做的,都是父母生养,有家庭妻儿,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愿意铤而走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活?此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只是想帮助自己的家人而已。如今,有上仙承诺,我们自然是愿意相信上仙能够救我们于苦海,还望上仙不弃。
狗头军师情真意切,白晓微微有些动容。
只是,这狗头军师的态度转变有点快,话中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上仙,孩子们已经熟睡,小生不忍打扰,还请上仙随我移步院中。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届时我们再送他们回去也不迟。
白晓瞅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既然对方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执意坚持。
请。
狗头军师在这一刻的表现,让白晓有一种他是正人君子的错觉。
白晓看了身旁的陆四月一眼,随狗头军师出了房间。
身后,陆四月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幽深。
杂乱的庭院经过简单收拾,依稀可见当年的雅致。石桌上摆放着一壶小酒,两枚精致瓷杯。
上仙,请坐。敢问上仙名讳?
我叫白晓。
上仙是散修?
呃对!
上仙年纪轻轻,已有金丹修为,小生还以为上仙出自名门大派,原来是上仙天赋异禀啊。
呵呵~白晓笑得尴尬。
不知上仙师承何人?
家师闲云野鹤,不慕名利,说出来你也未必知道。
原来上仙的师父也是位超然世外的隐世大仙啊。来,小生敬上仙一杯,先干为敬。狗头军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晓也只得浅抿了一口,没想到味道还不错,她又喝一小口。这玩意儿类似果酒,竟然是甜的。
一番看似简单的谈话,白晓却始终处于被动。因为白幽璃那不可言说的身份,使得她又尴尬又不自在,原本想要套的话也完全忘在了脑后。
为了转变被动的状态,白晓主动找话题,还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小生贱姓荆,名兴业,字利谷。狗头军师抱拳,彬彬有礼。
白晓打量着狗头军师,之前听你说起屡次参试未中据我所知,读书人对科举执念都很深,有些人四五十岁了都还会去参加。我看先生最多也才二十四五,还如此年轻,为何就轻易放弃了?寒窗苦读十年岂不白废?
白晓无意的一句话似乎正戳中了狗头军师的软肋,他神色明显微僵,不如刚才那般轻松自然。
沉吟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上仙一定觉得是我才疏学浅才无一得中,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认为,便更加发奋苦读,直到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才得知竟然是因为我出生寒门,才被淘汰。他们宁可将名额给予权贵的纨绔,也不给我们这些寒门子弟一个机会!
说到这时,狗头军师眼神变得有些可怕。
白晓不知如何接话。
狗头军师不愧是劫匪的军师级人物,很快就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朝着白晓淡然一笑,不说那些,上仙,咱们继续喝酒!他给白晓满上。
又是两杯酒下肚,白晓的大脑变得昏昏沉沉。
哎,我不能喝了,头好晕。
上仙,你这酒量不行啊,这是果子酒,不醉人的,再来一杯
白晓趴在桌上,迷迷糊糊间听得狗头军师还在絮叨着什么,只是她眼皮沉重,很快就完全昏了过去。
劫匪头头从暗处缓缓走出来。
先生,你确定那药能管用?
狗头军师盯着白晓,阴冷一笑,她已经趴在这里了,老大还有何顾虑?
她毕竟是金丹修士,我怕她是装的,要不老子先一刀解决了她!劫匪头头扬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