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开始,就对颜幼动了手脚,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不再适合载孕体。
他或许从刚开始,就猜到,颜幼的孩子是他的。
但是他无能。
他保护不了她,保不住她的孩子。
他不能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他不能再失去她一次。
直到,医生给他下了危书。
再不动手术,母子俱亡。
顾离可真是一箭双雕,一则让颜幼恨他入骨,二则除去他和颜幼的孩子。
在监控里,他看到了孤独、悲伤和无助的颜幼,她在术后一直在流泪,从刚开始的撕心裂肺,逐渐变得平静,再变得心如死水。
当医生说出,这个孩子是姜遇桥的时候,她难过的不能自抑。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问问姜遇桥,究竟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不肯放过她,放过她的孩子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啊
颜幼连续三天不思饮食,她就那么空洞的躺在床上,呆呆的、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恨姜遇桥。
她恨他。
姜遇桥亲自推开了她房间的门。
他端了一碗血燕,坐在了她的床边。
颜幼没有看他。
她一直在空空的盯着天花板,两眼失神。
姜遇桥舀了一匙燕窝,递在了她的唇角。
颜幼依旧不曾理他。
姜遇桥的声音有点哑:;喝了它,才有力气恨我。;
恨?
颜幼轻轻笑出了声。
她笑的丧心病狂,嘲讽至极,笑的几乎喘不过气。
;姜遇桥,你是有被虐症吗?你不惜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来让我恨你?;
颜幼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她的眼神那样陌生和冷漠。
;姜遇桥,我们算了吧。;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
算了
他面无表情,冷冷的道:;算不算了,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颜幼,我们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我们永远彼此纠缠折磨,永远无法算了,你懂么?;
;;
颜幼的眼白尽是红血丝,瞳孔已经失了光。
;姜遇桥,我不配提起知遇,也配不上你配不上你的冷血无情!;
;;
颜幼休养了一周,从床上下地,她抑郁不乐了好长时间。
她想出去走走。
迎面却撞上了姜遇桥。
;你以为无罪释放?;姜遇桥阴冷讽笑,;颜幼,别以为你失去了一个孩子,就能为所欲为。你不过是缓刑而已,你要逃到哪里去?;
颜幼看向他的眼神异常冷漠。
是了,一句;不配提起知遇;,伤透了她的心。
他打掉了她的孩子,几乎泯灭了她对他所有的幻想。
因为是他亲口说的,所以,才这样刻骨铭心。
因为是他亲自下令做的,所以才这样悲痛欲绝。
后来者,从不配居上。
后来者,不配拥有他的孩子。
只听;啪;的一声。
颜幼狠狠的甩了姜遇桥一个耳光,她的力道很重,让他的半张脸瞬间红肿。
;姜洵当初说的对,你这一辈子,确实只认一个女人。;颜幼冷冷的道,;他说过我会后悔,我还不信。;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比不过一个死了的人。
如今看来,终究是她一厢情愿,狂妄自大。
她颜幼不仅不配嫁给他,还不配怀他的孩子——
;现在,我后悔了。;
她面无表情的、一字一句的道。
然后,她转身,关门,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不知道姜遇桥是什么表情。
她也不想知道。
她知道,他根本不会在意。
原来,他说过的;等她回来;,从来不是她,而是知遇。
颜幼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备胎而已。
隔着门,姜遇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垂了垂头,伸手摸上被打的侧脸。
他用很低很小的声音道——
;你不配做知遇的替代品你只配做自己;
;我从未把你当成她;
;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所以孩子必须要打;
颜幼,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么
如果是别人,现在早死了。
你知道么,我在给你找开罪的理由,找的多么艰难。
只你服软说一句;没做过;,即使物证齐全,我也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颜幼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闭门不出,整整三天不进水米。
姜遇桥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