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路,走的多么艰难多么孤独多么无助?
身无分文的她,靠吃什么活下来的?
颜幼在姜遇桥的陪伴下很听话,当管子插入她的胃里反复清洗,她多次干呕,难受的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个傻丫头,连树皮和泥土都吃了。
她这一路是怎么走下来的?
或许,只是靠着寻他的意志。
给她洗完胃注射了葡萄糖,包扎了身上的伤口,她被姜遇桥抱到了床上。
他用温水给她擦拭了身体,她的长发很久没有梳理,已经绞成了乱麻,已经无法拆开,他温柔的和她商量:
我们把头发剪短一点,可以吗?
颜幼乖巧的点了点头。
将头发剪好梳理好,清洗和吹干后,已经是黄昏。
他哄着她喝了点粥,她就沉沉睡着了。
她毫无安全感的蜷缩着身体,小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救了她的人,感谢他救了她的命,同时,也感谢他毁了颜幼所有的骄傲?
韩渊冷静的道:需要我去查一下么?
姜遇桥并没有看他:你说呢?
当然是去查清楚。
好好的查,狠狠的查,然后,姜遇桥才可以真诚的感谢他。
——
姜遇桥回到卧室时,看见颜幼正在洗手间里,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太瘦了,已经不复往日的美艳绝伦,这时候的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姜遇桥在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颜幼这一次,很冷静很冷静:这样丑陋的我,你还喜欢么。
他还喜欢么?
她就算化成灰,他都喜欢。
姜遇桥邪魅温笑:你的任何样子,我都喜欢。我喜欢的是你,而非容貌。
颜幼却红了眼眶。
可是,这样的我,配不上你。
她从未这样自卑过。
她一直都是绝美、张扬、自信、无所畏惧。
现在的她,显赫的家世,是假的;美好的身材,枯瘦如骨;完美的容颜,憔悴的好似外星人,一瞬间,她好像失去了所有。
别怕,有我在。姜遇桥轻轻拥住了她,一切都会好的。
姜遇桥拥抱肮脏乞丐的消息再次上了热搜。
白泽几乎是不顾一切的闯进了姜遇桥的宅邸,还没进大厅,就被姜遇桥挡住了去路。
是不是她?白泽因紧张,瞳孔狠狠的颤抖。
姜遇桥是多么痴情的人,他心知肚明。
姜遇桥不会拥抱除了颜幼以外的女人,绝对的。
姜遇桥极为冷淡:与你无关。
与他无关?
那就是了!
白泽说着就要越过他冲进去一看究竟。
姜遇桥道:如果,你想为了她好,就马上离开。
为了她好
白泽猛地抬头,眼里尽是担忧:她怎么了?
颜幼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怕人看?
除非
姜遇桥一双邪肆狂狷的眸子倨傲无比:她是我的女人,我会让她恢复如初,我会将完美的她再次呈现给世人,所以,你现在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
他最后问了一句话:她还好么?
姜遇桥笑的邪魅冷淡:很好。
那就好。
白泽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照顾她。
他这次来,能听到她还安好的消息,就足矣。
——
颜幼感觉,自己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比如,她以前从未学过空手道一类的防身技能,现在的她,可以凭着记忆或者本能,有技能意识。
怎么回事?
甚至,她的警惕性,也开始增强。
她有一次,甚至拿起水果刀猛地抵在为她盖被子的姜遇桥的脖子上。
只是,姜遇桥没有反抗,也没有恐惧,甚至唇角还在笑。
所以
她究竟是谁?
如果她的身世是错误的,那原本的她,究竟是谁?
真如简上礼所说,她是他的妹妹么?
不她怎么可能是一个恶名昭著的恶魔的妹妹。
姜遇桥调查过她的身世么?
不得而知。
经过多日的调养,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容貌也开始渐渐恢复。
她不再是及腰的长发,而是黑色短发,额前有一点薄薄的刘海。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像个又野又甜的小猫儿。
姜遇桥为她置办了衣帽间,供她挑选衣服首饰鞋子。
她知道简上礼肯定会抓她回去,但是,她并不担心。
因为,有姜遇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