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境遇也很悲惨,他清冷的身上有几分类似的气质。
那时候的她其实对喜欢的含义并不深刻,在迪吧摇骰子输了后,她被起哄去跟吧台兼职的收银员告白。
正好是白泽。
现在想来,白泽幼年还是很幸福的。没破产之前是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哥,即使父亲离开,他的母亲依旧爱他。
他的幼年,并未经历这样不堪的虐待。
或许,梦里的人,根本不存在,只是她癔想出的一个人物而已。
江栖雾的病情渐渐好转。
今天她去给他拿药,回来时,他却不见了踪迹。
她走出卧室去寻找。
最终,她在书房前停了下来,她看着逆光的病号服男人,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的画架旁站着作画。
他身形高挑,腰背挺直,倨傲凛然。
似曾相识。
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梦里作画的病号服少年,逐渐和江栖雾的影子吻合。
怎么会
她怦然心动。
她走上了前,看了他作的画。
他居然默画了一个颜幼。画里的她笑靥如花,眉眼灵动,满含深情。
他居然可以把人像画的这么传神。
你学过么?颜幼惊讶于他可以把颜色调成高级灰而不显的画面脏,可以掌握人的三庭五眼,人的特征显现化,可以描绘出人的神态情绪,画的栩栩如生。
他邪邪一笑:没。
她忽然间想到,自己当初跳《失落天使》这个舞蹈时,是他弹的钢琴。
幼年被抛弃在外的他根本接触不到油画、钢琴这些奢侈的东西,别说专修,他连见都见不到。
他好像十九岁的时候才被认回了LNV?
再然,是他在外塑造的恶劣废柴形象,惹人唾弃谩骂。
他好像特立独行,从来不需要费心得到任何人的认可。
是什么,让这样年轻的他,患了重度抑郁症、幽闭恐惧症和精神分裂症?
江栖雾,她鬼使神差的道,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他被她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惊住,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倨傲而不容置疑,
无论你站在哪一边,只要你开心就好。
即使她想亲手杀了他。
八月十五早已过去,第一人格姜遇桥准备的极宴岛没能送的出去。
11月整第一场初雪来了,江栖雾已经接受治疗两个月多。
美国的初雪带着松针泥土的湿润气息,他坐在一楼窗台看着她在玻璃外伸手接雪花。
她冻的鼻尖、耳朵和指尖通红,眼睛亮亮的。
像极了天上的星。
白色的雪花冰晶染白了她如墨的发。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数
他拔了输液管,起身,给她拿了个外套,走了出去。
雪花也落了他的发上。
这样算不算白头偕老。
她回眸看见了他,有点惊讶也有点嗔怒:你怎么出来了?
他就穿了单层的病号服,里面套了件白色的衫,在凛冽的寒风中,他显得那么高挑单薄。
他的臂弯里抱着她的白色羽绒服。
所以,她以为,他仅仅是来给她送外套的。
她将肥大的羽绒服,笼罩在他的身上,然后自己钻进了他的怀里,垫脚吻了吻他的唇角:乖,我们回去看。
我一向口若悬河的他,竟说不出话。
我想和你,看一场雪。
两个人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她小小一只缩在了他的怀里,以口对着手哈了一口白雾。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好像梦里,她和那个男孩共同取暖的场景。
只不过,那个男孩警惕、疏离,江栖雾亲密、宠溺。
完成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颜幼不解的回眸,她捕捉到了这句话。
他邪魅温笑:终于,治愈了,不是么?
是啊,费尽千辛万苦,水到渠成。
她在手上呵气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几个小红点。
在静脉血管处。
他问起,她洒脱一笑:哎呀,前几天寻常低烧,我去打了几针吊针,人嘛,总会有点小病小痛的。
他笑得很自然:就寻常低烧?医生没说别的?
她用力点点头,一脸真诚。
我们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国。她如释重负,这下,一切都圆满了,太好了。
是啊。
圆满了。
那该多好。
——
回国的那一天。
两个人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复古美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