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识字……”守兵将整颗脑袋都伏在了地上,“只是当初李立给小人看的时候,小人摸了一把书。”
“小人怕书留下,会被人发现小人也碰过,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才将木匣子砸碎了,将书取走了。”
他本打算将书给烧了的……
但又怕这东西太重要,烧了被发现,自己死得更惨……
才缝在了衣衫和补丁之间。
他这是畏惧之下,整个人想一出是一出,没了主意……
凤夭夭轻笑一声,躬身将衣衫拾了起来。
又从琴弦上划拉而过,那补丁之处,立马便开了一条缝。
“这也算书?”她扯出里边的书页掂了掂。
说是书,也算是。
前后封面里夹杂着三五张纸,还特意用线装订成了一册。
但,这未免也太薄了一些。
凤夭夭欲要翻动,却感受到大兴帝警告的目光。
她瞥了一眼封面的大字,便原封不动地奉给了大兴帝。
“天启孤本!”无人注意之时,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告诉了赵弃之。
眼中闪动的目光,隐约透着些渴求。
张宝宝与白湘都是天启之人,若她得此书,说不定大有益处。
赵弃之也是一愣。
这书,的确是赵辰才有的!
大兴帝翻动之后,勃然大怒:“天下记录天启之书,少之又少,这孤本,可只有你有!”
赵辰一看到书封大字,便吓得身形一软。
封面之上,还落了他的章……
天启孤本,这是他年幼之时意外搜罗到的,因着东西罕见,有价无市,他可是特意落了章好生收藏的。
“听闻当初苏大小姐有心借阅,太子却将东西视若珍宝,一眼都不给看的,没想到竟然送给了一个守兵。”
赵弃之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年赵辰初得此物,闻讯借阅的人可不在少数,却都被赵辰拒绝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一本关于天启的书,在赵辰手中。
又因为天启一词,太过于久远,甚至于好像只是一个传说一般,是以,之后也没几个人再纠结此事。
“父皇,儿臣没有!”
赵辰不断地否认,“今年三月春,是母后生辰,儿臣是将书作为母后生辰礼的。”
“我怎么记得,太子当时送的一柄暖玉如意?”
赵弃之无奈地拍了拍脑门,“难道本王记性差,记错了?”
“只是还没送出去,东西就不见了。”赵辰声音小了不少!
这孤品虽然珍贵,但他本就庸碌,也不是好读书之人,对这孤本本身也不甚在意,翻了翻找了找,寻不到,也就抛到一边去了。
他之前之所以收藏此物,不过是假装爱书爱读爱专研,做个假样子罢了。
可他如今再怎么解释……
也无人会信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大兴帝盛怒之下,险些将孤本丢出来。
可瞥见封面上醒目的天启二字,他又硬生生忍住了。
“父皇……”
不等赵辰再开口,大兴帝便怒言:“太子赵辰,先涉嫌勾结反臣,后安排东门守兵协助要犯!”
先勾结端王,再让李立于东门杀人放许家尸骨,助许牧彻底离开皇城……
哪一项,都是他不可容忍的。
“父皇,林尚书去边境未回,此事又疑点重重,父皇三思啊!”
赵谦恩这个时候又劝解道。
凤夭夭探寻的目光审视着他。
早知道赵谦恩最喜欢当和事佬。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敢站出来。
但他这一开口,立马引起了不少人的响应。
凤夭夭不急反喜,悠悠开口道:“早就听闻大兴卧虎藏龙, 都是人才,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琴女此言何意?”赵弃之配合道。
“我初离迷雾森林,才到皇城,这些日子对太子的声名也有所耳闻,本以为是庸碌无为之人,没想到这般证据确凿之下,还有这么多人,愿意替他求情。”
“想必,是大兴太子有其他过人之处,是我疏漏了。”
凤夭夭说得认真。
若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怎能得到那么多人的袒护?
这话,却在大兴帝心中敲响了警钟。
凤夭夭抬头,隔着面纱与大兴帝相望。
她毫不退缩,好像正是在对大兴帝道:陛下,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