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隆冬之时,路上又打了霜。
寒意打从四面八方而来,冷入骨髓。
是以,天色已明,大街上却少有人走动。
知晓昨夜到底发生什么的,恐怕只有这呼呼怒号的狂风,与这些守兵的鬼魂了。
“他们是怎么中毒的?”赵弃之在尸体上翻来查去,却一无所获。
这种事情,还是要专业的来看。
他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面容冷凝了几分,“若是相熟之人动手,总该留下痕迹才是。”
可这些人身上,半点的淤青、伤痕都没有。
凤夭夭蹲下身来,一丝不苟地在尸骨上摸索着什么。
“是毒针。”不消片刻,她便有了结论。
只见她指腹在人脖子间摩挲,又狐疑道:“只是,这动手的人,杀人后还将毒针取走了。”
这些人做事倒是周全。
根本就不将凶器留在现场。
若非是这人脖子之间,针眼之处,略微有些红肿,自己只怕也不能发觉。
正此时,楚云青才带着一队人出现。
见到面前的情景,他大吃一惊。
顾不得再装模作样地摇折扇,他惊问道:“怎么回事!”
赵弃之刮了他一眼。
“我昨夜可是带着人,在城门外一里地埋伏着,一点也没有怠慢!”楚云青赶忙道:“我敢用我老子的名誉担保,昨夜绝对无人进皇城,也绝对无人出去皇城一里!”
他话音一落,还适时打了一个喷嚏。
那身后的一队人,也个个满身寒气。
甚至于,有些鼻尖还挂着些清鼻涕。
吸鼻涕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连这如猛兽咆哮的风声,都不能将其掩盖。
赵弃之自不会怀疑他。
“先带着人回去吧。”他扫了一眼后边面覆白霜的一队人,一手拍了楚云青的肩膀。
关切的话不用多说,楚云青也能明白。
楚云青心底却忐忑不定,担忧地看着一地的尸体。
想要留下来帮忙,却什么也帮不上。
“小侯爷的本事,有几分?”凤夭夭看着楚云青的背影,忽然有此一问。
楚云青也是皇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最爱附庸风雅,实则也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
至少,皇城中人人都是这么说的。
凤夭夭明白,他多半与赵弃之一样,扮猪吃虎罢了。
她晓得楚云青也是深藏不露之辈,却不知道他的功夫是什么境界。
“他说无人出去,便必定无人出去。”赵弃之斩钉截铁道。
“楚小侯爷的功夫,不比许牧差。”楚云青有几斤几两,赵弃之最清楚不过,“就是论敏锐与速度,他甚至还要胜你一筹。”
“这般说来,许家的尸骨还藏在皇城之内。”凤夭夭立即抓住了重点。
城内之人,杀了守兵,却并不能在楚云青的手中离开!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走出皇城。
而是将许家的尸骨藏了起来。
“只要他们确保谁也找不到尸骨,等到风声一过,便有的是机会将许家的白骨送出去下葬。”
凤夭夭环顾一周,却并不能在此找到什么线索。
可惜当初谷待自尽之后,采骨血虬便没了踪影。
若不然,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无妨,大不了就从他们相识之人入手,逐一排查。”赵弃之倒是不怕 费力。
“不必了!”凤夭夭眉头忽然舒展开来,恍然大悟道:“凶手也死了!”
见她蹲在一具尸骨之前,赵弃之心中已然浮现了答案,“凶手也是在场的守兵?”
凤夭夭点头。
“尸体之中,有一半是被扎毒针而亡,还有一半……”
她冷眼瞅了几具尸体,铿锵有声道:“ 是自杀而亡!”
“自杀?”赵弃之错愕不已。
凭着凤夭夭在医毒之术上的造诣,自己本不该不信她。
只是,这些人分明死状一模一样!
凭何又得出两般结论?
凤夭夭从容一笑,“看好了。”
话音一落,她长袖一抖,手中已然握住一把匕首。
只见她将匕首对着尸体喉间,手朝下一划一戳,那僵硬的皮肉瞬间便开了一道口子。
凤夭夭刀尖一挑,便打从其中飞出一根绣花针。
她又一手扯下一截轻纱,虚空一晃,便将那浴血的绣花针囊括在了轻纱之内。
“此人死状虽也是中毒而亡,却不是被毒针偷袭,而是自己吞针自尽。”凤夭夭张开手。
轻纱擦拭掉针上的血污,银针颜色与黑炭无异。
她所言非虚!
本就怀疑凶手是守兵熟悉之人……
若是一起轮岗的兄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