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来。” 大兴帝正颜厉色道。
凌厉的视线,将在场之人一一扫过,他情绪不明地问:“众爱卿,可能猜到竹简中记录的什么?”
要知道,前不久正是端王亲笔拟写的名册,证明了凤家的清白!
如今再出现了文字载物!
还是藏在血肉之中……
可见牵扯甚大!
众人闻声不答。
却都将脑袋垂得更低,面上的冷汗密密麻麻,一不小心就要滴落下来。
李公公嫌恶地上前,取走竹简。
又亲手跪奉到大兴帝面前。
竹简之上,鲜血淋漓,不少地方还沾着肉屑,惊悚骇人。
上边早没了木质清香,多的是刺骨难闻的血腥之气。
“打开。”大兴帝眸中蕴藏着无尽的怒火,欲要爆发。
便是作为心腹的李公公,双手都在哆嗦。
凤夭夭坦然自若地上前,不动声色地单手将满是脏污的竹简接了过来。
“嘶——”她捏住一端,用力一甩,将竹简打开。
打从竹简之中,又簌簌落下一串的脏秽。
她一手将怀中古琴放在一边,又双手将竹简奉在头顶。
“请陛下明断。”她立在台阶之下,不卑不亢。
大兴帝厌恶地瞥了一眼竹简,挥了挥手,“念!”
一个字,将众人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大殿之中,甚至能听到心跳剧烈的跳动之声。
凤夭夭一手抹落竹简上的鲜血肉沫,定睛一瞧,便一字不差地将竹简的内容念了出来。
话落,现场便喧哗不止!
“端王谋逆不成,畏罪潜逃,一直躲避在南越国中。”
“竟然是太子助他回来的?”
“私下许诺南越十二城,让南越放弃了潜虎岭,让端王藏身于此……”
每一条记录,都好似重磅炸弹!
端王当年铸的私币已被销毁,但他屯的兵器钱财,还有部分未被找到!
也正是为了得到那些遗漏之物,南越愿意接纳他。
赵辰也愿意铤而走险与他勾结!
凤夭夭冷眼看向了赵辰。
“太子殿下真是有胆有识,佩服!”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没坐上陛下的龙椅,便许诺未来割地南越了?”
赵辰早就汗如雨下,如今被这么一问,更是六神无主。
“污蔑!这是污蔑!”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可除了这般苍白无力的叫嚣,却完全没了自证清白的思绪。
事实上,条条记录属实。
"父皇,儿臣冤枉!"他跪步向前,仓皇无状。
凤夭夭将手中的竹简,直接丢在了众人面前,“我若一个字念错了,愿受天打五雷轰!”
竹简之上镌刻的字迹,确是端王的无疑!
“难怪皇兄要阻挠分尸。”赵弃之摇头鄙夷道。
“一个字都没错!”他伸长了脖子仔仔细细扫了竹简上的内容。
虽说皇城之人都说他文不成武不就,但也不是目不识丁。
字他还是认得的!
大兴帝面色怒红,眼中的火光,仿佛要吞噬一切。
他转动着的玉扳指,啪一声碎开。
“陛下息怒!”除了凤夭夭,众人皆跪伏在地,惶恐大呼。
“父皇,是他们陷害儿臣!”赵辰看着凤夭夭,目眦欲裂!
“琴女身在迷雾森林,在此之前,从未踏入皇城一步,与皇兄无仇无怨,害你作甚?”赵弃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他一贯对什么事情都吊儿郎当,浑不在意。
此番严峻事态之前,他还这般嬉皮笑脸,众人也不意外。
毕竟……
凤夭夭当初初次在西山见他,也觉得他在死亡面前,都是一副懒散无为的姿态。
何况,如今情况对他而言,表面上好像确实事不关己?
赵辰一时语塞。
“是你!”他反手就指着赵弃之。
“疯狗乱咬人。”赵弃之气呼呼说了一句,转过头就不再理睬他。
这话倒是与赵辰现在的行为符合极了。
“父皇!皇叔是他们抓来的,没准这竹简,就是他们才塞进去的!”赵辰抬起头来,满面恐惧道。
大兴帝又缓缓将目光移到了赵弃之身上。
凤夭夭对此言嗤之以鼻,“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这玩意儿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