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城从容朝着她看了过来,目露狐疑之色。
“你是谁?”她诧异问。
凤夭夭声音嘶哑干涩,倒是真与她过去的声音差距甚大。
再加上她斗笠的轻纱,长及地上,将整个人彻彻底底罩住,连身形样貌都看不出。
苏倾城认不出她,实属正常。
“呵——”凤夭夭讥笑一声,不作回答。
一手抱着古琴,一手卸下琴弦的一端。
紧绷的琴弦顿时弹跳而起,如软剑出鞘一般朝着苏倾城打了过去。
每一根琴弦上都带着罡风劲气,杀意毕现。
苏倾城疾步后退,抛出两截白纱,便毫不留情地与凤夭夭缠斗在一起。
“我与姑娘素不相识,缘何姑娘欲要将我置之死地?”
苏倾城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她隔着面罩,都能感受到凤夭夭的仇怨与戾气。
她杀自己,绝不只是因为赵弃之的意思!
凤夭夭对此不置一词,招式依旧凌厉霸道,必杀之心昭昭。
“你有伤在身,不是我对手。” 苏倾城很快就占据上风,一掌将凤夭夭打退。
“她既与赵弃之同来同往,必定有些干系……”她警惕瞥了一眼赵弃之,并未对凤夭夭下狠手。
赵弃之忽然收起一脸看戏的神色。
刹那之间,便到了苏倾城头顶,一掌如泰山压下。
苏倾城忙双手相接,但整个人脚下都立出坑来。
她只觉一掌接下,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一股腥甜之气,直穿透喉间。
她将一口鲜血淬在地下,高声道:“端王在我手中。”
这便是她的依仗。
凤夭夭用琴弦削下一截尖木,握在手上就冲过去,抵住了苏倾城的喉咙。
“凤大小姐已死,王爷杀了我,她便能死而复生不成?”苏倾城故作镇定道。
凤夭夭恍惚之间,竟在她眼中看到一丝痛色。
她立马将削尖的木段向着她脖子更用力了几分。
因着过去情谊,被苏倾城拿捏多少次了?
这次,便是苏倾城她舌灿莲花,自己也对她再无旧情了。
“倾城愚钝,虽不知凤大小姐何故总与太子势不两立……”她好似觉察到凤夭夭的杀心,不敢再拖拉,急急促促道:“但我想,要想凤大小姐泉下瞑目,只有废太子!”
“端王手中有太子与他勾结的证据。”苏倾城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接着道:“我将端王交给王爷,王爷放我一次。”
“至于你们能将端王如何,看你们的本事。而我下次还能不能在你们手上活命,全凭我的手段,公平得很。”
凤夭夭一死,她就料到赵弃之会让自己以命偿命。
凭着他“无踪公子”的本事,自己逃到天涯海角,都跑不掉。
除非,能争取到足够长的时间,留给自己部署。
是以,她这次干脆不逃。反而将端王弃了,以此转移视线,拖延时间。
赵弃之全无松动之意。
反而似耐心耗尽,双目一眯,一手便要朝着她脑袋抓去,“你要死,至于他们,本王也不放过。”
找到端王,不过时间问题。
“如他所愿!”凤夭夭却突然开口。
一掌打向苏倾城,将她重伤逼退,“我给你时间去找生路。”
“先灭太子,乐意之至。”
凤夭夭转身而立,随意地将琴弦套到原位。
比起苏倾城……
她与赵辰之间的仇怨更甚。
至于苏倾城,自己心中再无她半分,她逃得过这一次,下一次还得犯在自己手上。
她方才施展拳脚,痛快得很。
忽然觉得,下次自己手刃苏倾城,怕是更加畅快。
“端王在哪?”赵弃之收了攻势,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
苏倾城这才放心下来。
赵弃之并非出尔反尔之人。
苏倾城也不怕他耍赖,立马便将端王的藏身之处报出。
她言语方落,顿时便落荒而去。
赵弃之又用三分楼特有的方式,传了消息,令人去拿端王。
“宗祖荣耀,早就刻在苏倾城的骨子里,她不会出卖太子,也不会出卖苏家。”凤夭夭瞥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断言道。
苏倾城若是不顾太子,她也没必要跟着去一遭边境了。
但……
若是说她为了活命,被逼无奈,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