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夭夭只觉这声音刺耳异常。
从方才谷待的反应来看,若是对他的所作所为放任不管,必有大患。
但不知他这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为今之计,想要以防万一,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他!
凤夭夭高举着弯月刀,一个飞身,朝着声音的源头掠去!
“啊……”
她还未落地,便听闻谷待哀嚎不止。
谷待以手扼着自己的喉咙,直在原地滚来滚去,沾染了一身的鲜血与尘泥。
张宝宝想到了什么,如遭晴天霹雳,感受到凤夭夭的身影,他瞬间扯住凤夭夭的脚踝,用力将人带了回来。
“别靠近他——”张宝宝骇然道。
他慌张关切之间,失了力度,将凤夭夭拉回又推远,让她撞在了石壁上。
只听闻一阵窸窣之声,好似蛇虫穿过树林。
张宝宝顿起冷汗,双目圆瞪,不可思议道:“我的个亲娘啊,你竟然喝下兽王之血,将从小种在体内的毒虫唤醒!”
凡天启之人,出生之日,便在体内种蛊。
蛊虫平素一直休眠于此,除非宿主喝下至阴至毒之血,便可唤醒蛊虫。
体内之蛊一旦醒来,便如饮了剧毒,定是身亡之日。
而蛊虫便会破体而出,宿在附近之人身上,在新的**之中,如病毒般蔓延流窜,与新的宿主同归于尽。
天启之人,皆有傲骨,宁可杀不可辱。
若遇凌辱性命堪忧之日,便可借着蛊虫死也拉着敌人垫背。
凤夭夭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情况。
毒虫速如雷电,便是青天白日,若无鬼魅之功,也是避无可避的。
何况,还是在这暗黑狭窄之地?
“他死了?”谷待的哀嚎戛然而止,凤夭夭一愣。
更是一头雾水,茫然不解。
不是癫狂般要同归于尽?
怎么是自尽了?
张宝宝却是想也没想,直接就整个人扑在了谷待的尸首之上。
“既然无处可逃,必要再死一人,那便让我死。”张宝宝心中早就下了决定。
脑海之中闪过白湘的影子……
凤夭夭既是白湘之女,他便是为她死,也是甘之如饴。
不过瞬间,他便感受到浑身如散架般难受,每一段骨头都好似被碾成碎末一般,叫人生不如死。
“尽头……”他费力地想要将话说完,却不过瞬息之间,便咽了气。
此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凤夭夭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她听张宝宝的声音一断,顿觉锥心一痛!
原本的从容之色,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恐慌与迷惑!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下。
凤夭夭颤声颤气道:“师父?”
再无人回应她的话。
周遭死寂一片,半点的响动也没有!
“张宝宝!”她吓得直呼其名。
仍旧没有丁丁点点的回应,唯有她砰砰乱跳的心,在这静寂之地好似声大如雷。
她脑袋轰的一下炸开……
隐约记得张宝宝方才的位置,她在黑暗中摸索了过去。
直到在地上摸到张宝宝那稚小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意识到怀中的小人,没了呼吸,凤夭夭心如重击。
面对谷待也一直镇定如常的她,已是花容失色,面白如死灰。
她取出仅存在身的几根银针,飞速地扎在张宝宝的身上。
一番行动下来,她汗泪交织,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水,但张宝宝却仍旧没有醒来。
只是那原本尚有余温的身子,开始变得冰冷又僵硬。
凤夭夭整个人瘫坐在地,将脑袋伏在了他的尸体之间,已然泣不成声。
前世今生的一点一滴,滚滚如江海般奔腾而来,带着吞噬万物的气势,在一瞬间将她压得颓然又凄凉。
“地道的尽头……”良久之后,她才睁开酸涩的眼眸,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如猛兽盯着猎物一般,看向深入地道的方向。
听张宝宝的意思,若是能在地道尽头活下来,兴许能有一线生机……
甚至,张宝宝生前最后的两个字,就是“尽头”。
明知前方是阴超地府,她也不得不闯。
“我带你出去!”凤夭夭抱着他缓缓站起。
双腿已经麻木如被电,但她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