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弃之看似漫无目的地在附近转了一圈。
“回去吧!”他以手掩着额头,眯着眼睛对着日光开口。
仿佛养尊处优的人,受不得半点日晒风吹。
“王爷若是乏了,下官立马就安排人送王爷回去歇息。”军师皱眉道。
赵弃之如此瞎转,又不干正事,在这个特殊时期,着实碍眼。
他话音方落,见赵弃之双手抱胸,咧嘴盯着他……
军师忽然想起,昨日赵弃之的本事……
竟差点被他这幅游手好闲的样子给骗了!
这般人物,岂是瞎闹腾之辈,他让回,自然是对一切胸有成竹了!
军师顿时眉开眼笑,欢欢喜喜凑到了凤夭夭的面前,“凤大小姐与王爷先回去休息,这边有我盯着,保准不会出半点纰漏。”
他摸着自己的长须,对着画师微微点头。
凤夭夭心思都惦记着为曹营收尸的女子,点头便当真离去。
“确定问题出在脚印上?”路途之间,凤夭夭心事重重问。
赵弃之从容道:“本王在附近看过了,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这几百个脚印,大多都是一般大小……”凤夭夭冷笑一声,“显然是故意为之。”
虽说行军男子的脚印大小差距并不大,但也绝不会像是这里的这般均衡一致。
好像这上百人,都是穿的一双鞋一般。
“倒是有十多双的印子,略大一点。”赵弃之信心十足道:“这十多双脚印的位置,必有对应之意。”
“南越与我大兴,言语互通,但文字却无一字相同。”凤夭夭心中已经有了猜想,“王爷认为,会不会是曹右将军本有一张南越的文字图,而这不同的脚印,正是对应图上之字?”
若是将常用的南越之字,整整齐齐抄录在一张纸上。
而每次曹营便按着脚印去对应纸上的字。
也不是没有可能。
“右将军身世坎坷,年少之时颠沛流离,在多国为奴,识得南越文字也不稀奇。”凤夭夭若有所思道。
亏得她自小有仰慕英豪,对这些能南征北战的英雄人物,都颇有了解。
“倘若能拿到他与南越勾结的证据,对我们大有益处。”凤夭夭心思百转。
曹营所为,必是赵辰与端王授意。
若是能掌控这般证据,兴许也能逼迫赵辰与端王,交出名册。
“若是王爷是他,有这般图纸,会藏在何处?”她不断琢磨,在心中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
贴身保管怕丢。
置于卧榻之间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想到这里,凤夭夭脚步飞快,瞬间就没了影踪。
只是,她带着人将曹营的住处搜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想要的东西。
“昨日曹右将军身亡,我们的人已经搜过尸体,他身上也什么都没有。”凤夭夭露出一丝狐疑之色。
曹营倒是真会藏。
“在那女子身上。”赵弃之转念一想,给出了一个答案。
凤夭夭面色转晴,笑道:“我竟忘了这一茬。”
还好早就让人盯着那女子。
找马斯文问了女子所在,凤夭夭即刻便去。
西行一里地,松柏常青,入目皆是大大小小的坟包。
女子正在其中。
她跪坐在地,哭哭啼啼烧着黄纸,坟头新插的香,已燃了一半。
军中无一人敢来坟前祭奠叛贼,只她一人孤孤零零,倒显得十分凄凉。
听闻脚步声,女子缓缓转头,红肿的双眼里满是激动与复杂。
“人已经没了,竟是连埋葬也不许不成?”她嗓子早就哭得嘶哑又干涩,那般声音,足以让闻者伤心。
“右将军纵然有罪,但也曾在北境,立下汗马功劳。”她仰着脸,倔强地止住自己的泪水。
谈及曹营,她满面欣慰与骄傲。
不断地出言替曹营控诉,声声泣血。
凤夭夭与赵弃之对视一眼,皆是一笑。
那女子勃然变色,“你们笑什么?”
“我来找你之前,发现左将军正在右将军的住处翻找东西,他说是给你找的。”凤夭夭有说有笑地朝着她走过去。
“实话告诉你,右将军与我早就私定终身,他曾允诺我,北境战事一歇,便娶我为妻,如今他人不在了,我他的遗物不归我归谁?”
她疯狂争辩的样子,好似唯恐有人要和他抢。
赵弃之啧啧称赞,好似被他们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