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朝着墓前走去,那人却有所察觉,慌不择路而去。
凤夭夭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
“你认识?”赵弃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温热的气息,将墓前的阴气与山间的晚风,通通驱逐开去。
“似曾相识。”凤夭夭不甚确定。
只是目光之中,笼罩起了一层阴云。
倘若真是那人,他们之间便是血海深仇。
只是凤夭夭百思不得其解,若是那人真是刑部侍郎许家印,他在张姨娘墓前,是做什么?
赵弃之弯腰,在泥土之间捡到一枚质地粗糙的玉佩。
“是他留下的?”凤夭夭盯着那人逃走的方向。
赵弃之摇头。
“此乃女儿之物。”
方才那人一看就是男子。
“跟上去看看。”凤夭夭伸手就将玉佩抢了过来,放回了自己的怀中。
抬起脑袋,目光闪动地看着他。
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那人逃离之时,速度极快,如兔起鹘落。
又走了有些时间,未必能追到。
这个时候,只能仰仗赵弃之了。
赵弃之心领神会,圈住她便带着她消失在了原地。
心中已然乐不可支。
“是许家。”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那人身后,直到那人翻墙进入许家,赵弃之二人才没有追上去。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凤夭夭神色复杂。
对于许家,他们之间是有深仇大恨的。
可是如今,她脑子里都是许牧挥簪自宫的场景……
“嘘!”赵弃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凤夭夭整个人都撞在了他怀中。
她又羞又囧,抬起头却见赵弃之视线看着另一边。
“苏大小姐。”凤夭夭也是一愣,“她深夜不在相府,竟然来了许家。”
今晚的许家,可真是格外热闹。
“你我兵分两路。”赵弃之当机立断,便要朝着许家去。
凤夭夭一把将他拽住,朝着她努了努嘴道:“我现在不想见她。”
口中的她,当然是苏倾城了。
一日之间,苏倾城两次给她下套……
不生气是假的!
赵弃之了然,也知晓她二人金兰之交,这突然就翻脸了……
的确不知如何面对。
赵弃之身影一闪,便朝苏倾城追了上去。
“夫人,夫人回来了。”
凤夭夭正要翻墙入许家,脚踝却突然被人抓住。
"奴终于等到夫人了。"
凤夭夭回头看去,便见一鬓发斑白的花甲老人。
此人鹑衣百结,面黄肌瘦如皮包骨,身上脏污不堪。
他趴在地上,死死抓着凤夭夭的脚踝,嘴里又反反复复叫着什么夫人。
出口的话,颠三倒四。
“你认错人了。”凤夭夭蹙眉。
好在夜深人静,街道上并无一人。
但万籁俱寂,凤夭夭又唯恐这边的动静,将许家守夜的人给惊动。
“夫人!”老人顿时老泪纵横,撒开她的脚踝,便又蹦又跳,反反复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凤夭夭倚在墙上,双手环胸看着他,勾唇试探道:“你认得我?”
疯奴忙上前,又转泣为笑,欢欢喜喜地从凤夭夭袖子中,将露了一截红线的玉佩扯了出来。
“玉佩,老奴。”他一会儿指着玉佩,一会儿指着自己。
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些凤夭夭听不懂的话语。
倒像是哪个地方的方言一般。
“果然如此。”凤夭夭心神一定,“你又是谁?”
这人说话颠来倒去的,或许能问出什么。
“疯奴,奴是疯奴。”他忽而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悲悲凉凉道:“奴是疯子!”
唯恐他招来其他人,凤夭夭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环顾四周,眼看四下无人,她蛊惑道:“我是你家夫人,你是我的奴仆?”
疯奴又不哭不闹,点头如捣蒜一般。
这一动之间,头上无数的脏污灰层扑簌簌落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要跟着我走,要听主子的话。”
凤夭夭刻意将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
疯奴眼睛一亮,不断点头,还重复道:“疯奴都听夫人的,都听夫人的。”
这里并不是好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