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陛下的病……”她从容一笑,“我只消指点钱斌两句,由他施针,亦能让陛下有所好转。”
钱斌既然说是安平神医的徒孙……
那只说是又得了安平神医的指导,医术精进便是。
由他施针倒也合适。
“陛下当年为何赐婚,我会搞清楚。” 凤夭夭毅然决然开口。
心底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此事与自己娘亲白湘有关。
“父皇病情好转,必定龙颜大悦,钱斌进入太医院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赵弃之对他们的本事,可丝毫不怀疑。
“到时候,本王便替你部署——”他伸手将凤夭夭的的发丝别到耳后,字字清晰道:“废太子!”
凤夭夭展眼舒眉,笑逐颜开。
赵弃之又亲自给她伤口上了药,才放她离开。
次日正午,安平神医将赵弃之从阎王爷手里救了回来,顺手还替他治好病的消息,已在皇城传得人人皆知。
同日,钱斌按着凤夭夭的指示,替大兴帝施针治病。
“听闻苏家那丫头,路见不平仗义出手,却被江湖歹徒所伤,回府之时已经奄奄一息,你去看看。”
施针罢,大兴帝神采奕奕道。
正是因着当初苏倾城屠寨送粮之事,大兴帝对她,倒是有几分关注。
钱斌诚惶诚恐应了下来。
当即,便有人带着他去了丞相府。
赵弃之一得到消息,也朝着相府去了。
苏倾城俯卧榻上,按着钱斌的话,隔着床纱伸出了一截玉臂。
“我伤在后背,钱神医在我手臂施针,便能让我有所好转?”
苏倾城余光隔着纱幔瞥了他一眼,不信开口。
“血脉相通,小人不过是借此替苏大小姐缓解疼痛。”钱斌实话实说道:“伤口处理,还是找女医为好。”
“劳烦了,施针吧。”苏倾城客客气气。
钱斌松了一口气,难怪苏倾城美名远扬。
对待低贱之人,原也如此和善。
钱斌将银针掏了出来,两手捻着还未扎进去。
苏倾城却忽然起身,一手拽住他的手腕,一手将银针夺了过去。
“这银针花纹繁复,倒是稀奇。”苏倾城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此乃师祖之物。”钱斌躬身作答。
“大胆钱斌!”苏倾城高呵一声,立马叫人来将钱斌拿下,“此乃凤大小姐之物!竟敢冒充安平神医的银针。”
“苏小姐,这可是陛下都鉴定过的,如假包换!”
钱斌颤巍巍跪了下去,急慌慌地解释道。
他也以为这银针是假的。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连大兴帝都信了这是真的阴阳针,怎么苏倾城却能看出不对来!
苏倾城神色黯然,盯着银针沉吟不决。
她与凤夭夭几次遭遇险境,凤夭夭用的银针是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她不可能认错!
“如假包换?”苏倾城重复着这四个字,朝着钱斌一步步走去,“安平神医是你师祖,那你师父是谁?”
“凤夭夭吗!”不等钱斌作答。
苏倾城便愤怒地道出了答案!
钱斌骇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确实是事事听凤夭夭的。
“都说凤家忠君,我看未必!”苏倾城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凤大小姐既是安平神医之徒,明知陛下病重,却从不出手诊治。”
“便是逍遥王的病,我看也未必是什么安平神医治好的,而是凤大小姐早就治好的吧?”
“至于他能活过来,只因其本就是假死!”
苏倾城激动之下,连连咳嗽,双手撑在桌子上,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你们这是欺君之罪!”
“无凭无据,苏大小姐慎言。”赵弃之闲庭信步而来。
“无声无息,便到了我院子里,看来王爷的无能之名,也不副实。”苏倾城见他,半点没有吃惊。
之前,她便与赵弃之交过手。
“王爷这么多年,隐藏得真好,将这天下人都骗了过去。”
难怪凤夭夭始终不受自己拉拢。
她早就自己站了队。
亏得所有人都以为赵弃之命不久矣,没把她二人的接近当一回事。
“原来你们早就勾结。”苏倾城自说自话,“也着实厉害,连陛下都被唬了过去,至今还以为凤家是个纯臣。”
所有人都以为,赵弃之病好,不过是机缘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