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许牧自宫……
自己如今又是什么下场?
苏倾城也知自己没理由让凤夭夭饶过赵辰。
“凤大小姐,当年,凤将军与十万大军被困 空城之中,粮草途经丹阳城,而丹阳城主早就投靠敌营,安排人乔装山贼,在黑风寨截下了驰援大军的粮草!”
苏倾城撑着满头大汗,气息微弱道。
又继续回忆说:“那时我还未及笄,恰巧随师父在丹阳游历,得知此事,我苏倾城带人杀上黑风寨,屠了满寨人,夺回粮草,及时送至空城,才让凤将军与十万将士不至于殒身灭命!也是那一战,凤将军以少战多,反败为胜,打响了他战神之名,威震八方。”
“我当然记得!”凤夭夭深吸了一口气,“你因此险些葬身丹阳城,而后还负伤亲送粮草至边境。”
若非是当年之事,凤夭夭也不会独独对苏倾城不一样。
当年,朝廷不作为,粮草被劫之后,足足半月,朝廷才有人来调查……
倘若不是苏倾城不顾安危,屠寨抢粮,又施妙计及时将粮草送到空城中……只怕那一战的结局就要改写了。
粮草被劫,朝廷半月才处理,大兴帝怕天下人耻笑朝廷办事不力。
于是,非但没有嘉奖苏倾城,反而将此事压下。
此后,除了如大兴帝凤家之外的人,天下人都还以为当年是朝廷派人及时抢回粮草送至边境的……
“回城之后,我夜夜梦到黑风寨血流成河,不能安睡,这才去尼姑庵清修。”
苏倾城自说自话,愧疚道:“作为大兴国之女,守家护国,本是我的本分,本来不该邀功,但我如今迫不得已,只能拿此事出来,还请凤大小姐看在此事上,再给我一个面子!”
“放他一命。”苏倾城使尽了浑身力气,铿锵开口。
凤夭夭眼中划过一丝清泪,心中五感杂陈。
“正是顾及当年之事,你让我放过苏诺,我便放!如今你又让我放过他……”凤夭夭冷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放!”
“但你让我往后又如何待你?”凤夭夭看着她,心中还是不忍,一针施在她身上,替她缓解了疼痛。
她心中略微有些慌张。
似乎已经预料到,从今往后,自己与苏倾城,再也不是朋友了。
苏倾城也深有同感,激动道:“在这大兴,我苏倾城连公主郡主都不放在眼中,唯独对你欣赏!”
“我是真心将你视若姐妹,太子是我表兄,你若嫁给他,你我亲上加亲……”
苏倾城说及此,话音陡然而止。
她自己也知道,赵辰根本配不上凤夭夭!
却还是想要争取。
“他烂泥扶不上墙。”凤夭夭盯着苏倾城,也试图让她清醒过来,“你当知晓的!”
赵辰闻言,怀恨在心。
偏偏又不敢当场发作。
“到我这一辈,苏家无男丁,”苏倾城心意已定,“他再不成器,也有我苏家一半血脉,是我苏倾城的表兄!”
二人沉默相对。
“从尼姑庵回来之后,你我二人也算历经生死。”苏倾城昂着脑袋,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
“够了!”凤夭夭打断她,“此生此世,我与赵辰势不两立,你不必多说。”
“好!”苏倾城看向她,满目决绝,“你我过往情谊,如风而散!”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便注定是敌人!
“从今往后,各为目的!”苏倾城继续开口,好像要刺激凤夭夭,绝情的话,再次冒了出来。
“各凭手段。”凤夭夭含泪应道。
不想被她看出自己的脆弱,凤夭夭转过了身去。
“以后,你可别怨我出手歹毒,不近人情。”凤夭夭也不甘示弱地呛了一声。
“你也别怪我机关算尽,蛇蝎心肠。”苏倾城也是硬脾气。
“你能护得住他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凤夭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毁了赵辰的决心,她重生以来,从未动摇。
便是抛开前世仇恨不说,赵辰这般忘恩负义之人,她也不允许他坐上王位。
赵辰一慌,竟然瑟瑟缩缩地往苏倾城身后靠了又靠。
苏倾城沉默不语,直到凤夭夭要带着许牧离开。
太子随从想要拦,苏倾城尖声道:“让开!”
凤夭夭抱着许牧,一走不回头。
“表妹……”赵辰满脸阴狠,抓着苏倾城的手道:“你要帮我。”
苏倾城愤怒非常,一耳光就甩在了赵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