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夭夭扫了一眼他身边的侍从,高声道:“进了金刺营,便得忘了你们的身份,人人都一样。”
“你……”赵辰指着凤夭夭,与他看来,这根本就是难为他。
他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生活起居,从来都有专人打理。
哪里轮得到他动手?
若是让自己的侍从们都离开,他吃穿住行,又该如何?
“这是金刺营的规矩。”赵弃之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这里的规矩,也是陛下定的,太子殿下是要反了不成?”凤夭夭扬眉道。
这天大的一顶帽子,亏得她敢扣下来。
而不等赵辰做出决定,身后的众人,大多已经遣退了自己的丫鬟仆人。
看着不少人相继离开,赵辰最终还是妥协了。
凤夭夭紧接着,直接一掌朝着赵辰打去。
赵辰昨日才被打伤,哪里想到凤夭夭又来!
毫无防备之下,又挨了一拳。
“你好大的胆子!”赵辰勃然大怒。
自己已经按照金刺营的规矩,将随从挥退了,她还敢动手!
凤夭夭与赵弃之环胸而立,了无惧色地站在原地。
将他的怒火,当作不见。
“这也是金刺营的规矩?”
看着他们身后的虎卫,也没有阻止的意思,赵辰疑惑道。
“为了防止有人根本不具备训练的素质,将军有令,唯有能接住一拳,或者能反击能避开之人,方可入内!”
这时,曹副将从金刺营出来,冲着赵辰拱手道:“也是陛下准了的,还请太子殿下海涵。”
“太子殿下既然接下一拳不倒,里边请!”
曹副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既是大兴帝指名让赵辰来的,凤夭夭也没敢真把他打倒。
不过是挥出了一拳出出气罢了。
“慢着,”凤夭夭侧目看着赵辰,“太子殿下怎么只记得自己进去,不记得将自己的东西搬进去?”
这一马车里,可是装满了赵辰用惯的物品。
如今随从已经被遣散,这些东西,都只有赵辰自己搬进去了。
赵辰朝着曹副将看去……
“入了金刺营,便要抛掉入营之前的身份。”曹副将尴尬一笑,“金刺营从来都是自己事自己做,殿下可不要坏了规矩。”
又是规矩!
赵辰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的。
“好。”赵辰好久才从嘴里挤出来一个字。
只能腿回去,便要自己赶马。
凤夭夭冲着赵弃之使了一个眼色,赵弃之从一名虎卫腰间,拔下一把长刀,直接朝着赵辰的方向砍去。
赵辰骇然一惊,忙就要躲避……
赵弃之一刀将马车与马之间的架子与绳子砍断。
“瞧太子吓得?”赵弃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按着规矩,马匹不得入内。”
赵辰听到规矩二字就气得肺疼。
赵弃之朝着他努了努嘴,“太子还不动手自己搬?可不要将东西堆在这里,挡了别人的路。”
赵弃之无视赵辰的怒气,无辜地催促了起来。
又好像好心道:“帮你一把。”
随即,只见赵弃之双手举起马车,直接将马车放到了赵辰的背上。
赵辰不堪重负,直接被压倒在地。
赵弃之还嘀咕道:“本王本是想要搭把手的。”
凤夭夭偷偷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再理睬丢人的赵辰,凤夭夭对着众人道:“金刺营的规矩,你们都听到了,连太子殿下也不得例外。”
“若是自认不能的,便可以走了。”曹副将补了一句。
一时之间,不少人离开。
剩下的,不足来时的一半。
身后两排虎卫也纷纷上前,曹副将负手而立,笑道:“留下的,上前领拳。不倒者入内,否则立刻离开。”
最后,进去的不足二十人。
直到大家都已经测试过了,凤娇柔才赶到。
碎了的手指已经处理过了,但他面色依旧惨白如纸。
曹副将见她来得晚,又特意将规矩说了一遍。
凤娇柔立马便让寸心退下。
“那么,领拳吧。”曹副将扫了一眼整齐立定的虎卫,耐心道:“二小姐随便找谁都行。”
凤娇柔犹豫不决。
她原本就是弱质女流。
何况,旧伤未愈,又添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