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弈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忙教训了一句。
自己的女儿嚣张,他是知道的。
可没想到,自己去边境几年,回来她就更嚣张了!
“无妨。”大兴帝却是心平气和,对凤家的人,格外的宽容。
又赞同道:“可惜了凤大小姐不是我皇家的儿郎。”
大兴帝眯着眼睛,心底暗想到:“不是皇家的儿郎,便做皇家的媳妇好了。”
又上下打量了凤夭夭几眼,心里想到,一定得找个机会,磨一下凤夭夭的嚣张之气。
“父皇此言差矣,凤大小姐虽没有生在皇家,但也可以是我皇家的人。”
眼瞧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赵弃之却吊儿郎当开口。
他最是无权无势不受人待见,但也正因为如此,大兴帝对他最没有戒心。
故而,平素里他也总敢说一些别人不敢提及的话。
外加上人人皆知他命不久矣,就算真惹怒了大兴帝,大兴帝也多半会网开一面。
谁会和将死之人计较?
“儿臣恳请迎娶凤大小姐。”赵弃之诚挚开口,又唉声叹气道:“儿臣窝囊无能,又命不久矣,皇城贵女,唯恐被儿臣看上。”
“唯有凤大小姐,对儿臣抱有怜悯之心,在儿臣的孤独岁月中,给了儿臣刻骨铭心的温暖……”
赵弃之说着,好像自己都被感动一般,还挤出了两滴泪水来。
要不是凤夭夭早知道他毒解了,只怕都要当真了。
赵弃之说得煽情……
大兴帝好似也为之动容,“凤大小姐以为如何?”
凤夭夭心底冷笑。
凤家世世代代忠心于当朝皇帝,从不站队。
若是自己真就这么明确地表示,愿意嫁给他哪个儿子。
只怕大兴帝立马就会怀疑凤家的忠心。
哪怕是赵弃之这么一个闲散王爷也不行。
帝王本多疑。
他让自己嫁给谁,和自己选择的,两者完全不一样。
凤弈紧张地看着凤夭夭。
他也听闻,凤夭夭与赵弃之走得近,唯恐凤夭夭同情之下,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要知道,嫁给了赵弃之,等同于守活寡!
“王爷能和我相提并论的,只怕只有一身骂名了吧?”
凤夭夭无情嘲讽道。
虽然表面上无人说他什么……
但背后是怎么议论赵弃之的,众人谁不清楚?
场面陷入尴尬之中……
谁也没想到凤夭夭能这么犀利地说出口。
大兴帝不怒反笑,又看着凤弈道:“凤将军回城,不妨去金刺营操练兵马?”
众人不解,大兴帝怎么突然将话题扯开了?
“你们,也去。”大兴帝伸手,指过赵弃之赵辰等人,又道:“让老九老八也去。”
“养尊处优安能成才?不妨去凤将军手下多学学。”大兴帝好似被凤夭夭刺激到一般,“我皇家儿郎,岂能输在武艺谋略上?”
“凤大小姐也去。”
大兴帝看着凤夭夭,拿定了主意道:“让凤大小姐看看,有没有可塑之才!”
“一月之后,凤大小姐以文武出题招亲!”
大兴帝兴致十足道。
当即又让人将消息给放了出去。
凡大兴之人,不论年纪身份,一月之后,皆可参与!
又横眉扫过赵弃之与赵辰,警告道:“若是连一般凡夫俗子都胜不了,也白坐了现今的位置。”
参与的人虽多,但……
只准皇家之人胜!
“陛下!”苏倾城行大礼道:“金刺营从未有女儿家进去。”
“若只特许凤大小姐去,难免有人再编排凤大小姐清白,臣女斗胆,不如特许高门之女,又有历练之心者同去。”
“如此,也可让大家知道,我大兴国的女儿,多的是巾帼不让须眉之辈。”
苏倾城说得慷慨激昂。
其实不过是她自己也想去。
进了金刺营,便全封闭训练,不得外出。
苏倾城当然要跟去盯紧凤夭夭。
再说,太子赵辰本也不成器。
若是没有自己盯着,指不定他怎么把一把好牌打烂。
“准。”大兴帝略一思索,便一口应下。
而后独独将凤弈留下。
余下众人,各自出宫。
许是凤夭夭与太子退亲,惹得苏倾城怏怏不快,苏倾城这次连招呼都没打,就自己回到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