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元作为三江医圣,到底医者仁心,心头一软,温和说道:“起来进屋吧,你知错就好,我给你治病就是。”
绷带男默不作声,跪在那里连连叩头,额头把水泥台阶砸得砰砰响。
施元意识到应该由帝师发落,自己不可擅作主张,于是微微躬身,请示叶风。
“头就别磕了,把这里台阶磕坏了还得修。”叶风微微一笑,淡然吩咐:“把你的绷带揭了,再抬起头来,让这位施大夫瞧一瞧。”
绷带男慢慢揭开缠在脸上的绷带,露出一张并没有受任何伤的面孔,只是额角有一道狰狞的旧刀疤。
施元一眼认出此人就是前天深夜里,就是在这个医馆里下重手打了自己一拳,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那位刀疤脸男人。
此时,施元已经明白过来,此人之所以在脸上缠崩带,今天中午又假装“医闹”,为的就是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打自己一拳,非要了自己性命不可,手段何其之毒,用心何其之狠,要不是有帝师在,自己就得在他手里死上两回了!
“是他!就是他前天夜里下的毒手……”施元惊怒交加,激动得大声禀告叶风,却猛然发现这位帝师居然一脸平静,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之色。
于是施元马上闭嘴,心里终于恍然大悟:帝师是早已料定了一切,布好陷阱让对方自投罗网了。
叶风居高临下,俯视着台阶上的跪地者,缓缓开口:“好了,你既然能回到这里跪求,自然是惜命的,也应该已经想明白了怎样才能活命,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唐无伐,是‘七杀会’四大金刚之一。前天夜里,我奉命追杀一个叫西子的会中叛徒,一路追踪她来到这家医馆,想查问清楚她的去向。”
跪地者抬头看了施元一眼,继续说道:
“哪想到这位施大夫居然反过来向我套话,想要查问我的来历,让我觉得很可疑,为了以防万一,就打了这位施大夫一拳,那时我还并不知道这位施大夫是三江医圣,直到第二天看到义诊宣传车上贴了他的海报照片这才知道。”
“那你为什么又要回来打第二拳?你跟施大夫并没有深仇大恨!”叶风冷冷问道。
唐无伐大声回答:“因为我不信,不服!我的五伤拳只要出手打实了,从来没人能活命,五伤拳一出,心肝脾肺肾,五脏皆伤,必死无疑!所以我不信区区一个三江医圣就得能治得好我的拳伤!可是这位施大夫不但活下来了,居然还能坐堂开义诊!所以我不服,一定要再打他一记五伤拳试试!”
叶风点了点头,此人交待的跟他预想的差不多,但凡武功好手就没有不自信的,自己确信死定了的人居然没死,那是要怀疑人生的,不再试一把找回自信,以后还怎么过刀尖舔血的日子?
事实上,叶风也正是抓住了这种心思,才能设下这个勒脖子的套儿,等着此人自己钻进来。
“现在呢,找回自信了吗?”施元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底下,居然有人能够治好我的五伤拳的拳伤,而且还能让我的拳劲反弹身,让我自食其果,伤及五脏,性命过不了今晚。”
唐无伐黯然苦笑,额头碰在地上,向叶风哀求:
“我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原本是只敢在外面等死的,好在给记得大师中午当众说过:就算是对待再凶再恶之人,也该伸出慈悲之手,给他一个人生机会……所以这才斗胆回来恳求大师救命。”
“罢了,看你还算灵醒,就饶你这一回!”
叶风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药方,手腕微动,药方在空中缓缓飞到唐无伐跟前,后者双手接起,居然被震得身子猛烈后仰,被迫站起,连退两步。
叶风不经意显露的这一手功力,让施元和唐无伐都不禁骇然变色。
“照着药方煎药,连服一百天,同时每天头顶触地,倒立两个小时,也是一百天。百天一满,内伤自然能痊愈,不过功力尽废,再也不能行凶作恶了。”
叶风说完,摆了一下手:“你以后好自为之,安渡余生吧!”
唐无伐面色灰暗,自己功力尽废,又泄露了七杀会的机秘,以后也只能好自为之,隐姓埋名了。
叶风又问了几句西子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