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龙月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笑,是啊,今天要进宫。
说着,便带着云樱往外走。
芸香被她脸上的笑意晃得一愣,等回神时,她已经走远了。
好奇怪,为什么今天王爷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就连贺兰王妃也一样?
王爷那边的话,倒也还好理解。
但是贺兰王妃和凌王妃之间水火不容,怎么会对她这个凌王妃的丫鬟态度这么好呢?
芸香百思不得其解,转身去修剪花草了。
慕子潇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本王以前见过你?
慕子潇眯了眯眼,忍不住问了句。
芸香心下微微一喜,但面上却也没表现出来,转身福了一身,道,应该没有。奴婢以前在制衣局伺候,这最近才出宫的。
你是莲贵妃送进来的人?
慕子潇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芸香会直接说出自己的来历。
芸香点点头,奴婢的确是贵妃娘娘送进来的,像奴婢这样卑贱的人,是没有资格决定自己去哪儿和不去哪儿的。
倒是个聪明人。
知道瞒不过,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只是
你说出来,不怕本王直接杀了你?慕子潇凝眉,紧盯着她。
如果她真的那么卑贱,贺兰龙月昨晚又为何说那些话?
显然,芸香的身份并不简单。
但芸香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来,只是垂眸道,王爷是荆楚的战神,若是拔剑,斩的都是奸邪之辈,又怎会对奴婢这样的人下手?
说的竟是滴水不漏。
好像如果真的动手了,反倒是慕子潇的不是一样。
慕子潇忽的凉凉一笑,转身进了屋。
芸香抬眸,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她来王府,莲贵妃交给她的任务是,迷惑慕子潇,取代凌清婉,成为莲贵妃打入摄政王府的棋子,最后里里应外合一举摧垮摄政王府。
可她长这么大,受了那么多的苦,难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棋子吗?
不!
绝不会!
她只是她,只是芸香,睚眦必报的芸香!
她要好好活着,在夹缝中为自己谋一个出路来,然后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眼底毒辣一闪而逝,她垂下头,继续修剪花枝,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门外。
贺兰龙月上了马车,魏公公就坐在对面。
魏公公打量着她,心中不由赞叹不已。
的确,和宫里那些只会勾心斗角的花瓶相比,强大有本事的贺兰龙月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别说是皇后,就是艳压后宫的莲贵妃,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这就是天空中的雄鹰和笼子里的金丝雀的区别。
光是那份鲜活,就叫他们这些圈在宫里的人感到心头发热。
难怪皇上对她一见倾心!
魏公公看着她,不断的点头。
贺兰龙月有些厌恶这种眼神,但也装作没看见,道,皇上今天都请了谁?
魏公公回神,笑道,陛下主要是想要请您的,当然靖国侯和莲贵妃今天也都会去,正好当着皇上的面给您道个歉。
哦,那皇后和太子殿下呢?
贺兰龙月看似不经意的问。
魏公公有些意外,然后难以启齿的道,这不,皇后娘娘身体不好,已经静养好几年了,从不出来参加宴会的。
至于太子殿下
他想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胆子小,这平常有些木讷,陛下不是很喜欢他,所以也不会出席的
说着,又暗示道,贺兰神医不必把皇后和太子放在心上的,这皇宫里谁得势,得看皇上宠谁。
就差直接说,只要你得宠,后宫还不是任你行走?
然而贺兰龙月却很巧妙的避开了这个话题,抬眸睨了他一眼,道,如今正当宠的,不是莲贵妃么?
魏公公当场被噎住。
这贺兰龙月果真是江湖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他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她竟然回了这么一句?
换做正常人,不都是应该偷着乐,琢磨怎么让皇上宠自己吗?
可她倒好
魏公公直接觉得,这天聊得心累了。
他干干的笑了笑,道,那要看和谁比。
正等着贺兰龙月问,然后他好说在皇上心目中,其实贺兰龙月才是最重要的。
可贺兰龙月听了,却直接不说话了。
好像,一下子对这个话题没了兴趣。
她转身掀开车帘,看向了外面。
魏公公:
云樱坐在车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