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的确出去了,可是她也没去见皇上,所以她去哪儿了?
盯着她半晌,这才沙哑着嗓子的问道,去哪儿了?你还有没有半分已经嫁人的自觉?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火气冒了上来,一双眼睛紧盯着她。
贺兰龙月仰头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
夜色里,他本就俊美的脸仿佛镀上了一层月光,精美无比却冷得吓人,还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控诉
只是,那种情愫她一时间并没有抓住。
抬眼看了他半晌,她才道,怎么,王爷这么晚出去,是去找我的?
嘴角勾了勾,她莞尔一笑,这个时辰,王爷不是应该在扶桑院那位床上的么?毕竟,全天下人都知道王爷对凌二小姐一往情深
我不缠着你,你难道不该高兴?
肉眼可见,男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但不知道为什么,贺兰龙月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却觉得心里好像是被安抚了一下,感觉有点开心,于是眉梢一挑笑道:
看在你这么热情的份儿上,今晚你的床被我征用了哦对了,你只能睡软榻。
说完,脚步轻快的往他院中去了。
身后,慕子潇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所以,这女人以为抢他的床可以气死他?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
不知为何,慕子潇总感觉,贺兰龙月在感情感情方面有些痴呆,很多时候她并不能判断自己的所作所为代表了什么。
就比如抢他的床这件事情。
以前,她没进王府的时候没地方睡,抢了他的床尚可理解。
可现在,她有九阕阁一整座阁楼,却还抢他的床,难道他不应该理解为这是勾引和暗示吗?
可慕子潇看的很清楚,那女人眼底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想法。
所以,她这是怎么回事?
慕子潇皱眉盯着她的背影半晌,这才跟了上去。
北栎看着这情况一时间有些懵,忍不住转身问云樱,你家主子去哪儿了?这深更半夜的
云樱摇头,去采药了,刚回来你没闻到她身上全是药味儿啊?
北栎愣了一下,一时竟无言以对。
所以,他和王爷都误会了?
云樱笑了笑,转身往九阕阁那边去了。
扶桑院那边,胭脂在走廊上瞅见贺兰龙月去了慕子潇院中,先是有些诧异,但随后看到慕子潇跟着进去,就觉得有些不妙。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之共处一室,能有什么好事情?
心头咯噔一下,胭脂赶紧回屋道,王妃不好了,贺兰龙月去了王爷的房间,王爷和她一起进去了,他好像并没有生气万一今晚他们
圆房了怎么办啊!
这一下,把凌清婉的瞌睡虫都给赶跑了。
她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贺兰龙月给王爷戴绿帽子,王爷怎么可能不生气?
胭脂硬着头皮结巴道,大大概是王爷不在乎她吧?毕竟是不喜欢的人
这话真假她自己都不清楚,但是凌清婉愿意相信。
她顿时觉得这话有理,点头道,说的也是,王爷的心里只有凌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改口阴阳怪气的道,只有我一个,又怎么会在乎她去和谁私会了?
但是胭脂还有些担心,忍不住道,可是,她现在去了王爷的房间
凌清婉皱了皱眉眉,翻身下床来,咬牙道,走,我们也过去!决不能让她睡在王爷那里!我就不相信我过去了王爷还会和她睡一起!
说着,飞快穿衣服
贺兰龙月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了,进屋直接就把外袍脱下来丢在衣架上,不管不顾的爬上床睡了。
床铺上,传来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
不知道为什么,贺兰龙月感觉这种气息有种安抚的作用,很容易让她感到安全,她睡着的要比在别处快一些。
慕子潇进去时,自己的床已经被她彻底霸占了。
无语之余,不知为何又觉得心里踏实了下来。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这才转身推门出去,低声对北栎道,今晚谁也不见。
啊?
北栎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自家王爷已经回屋关上了门。
四下扫了一眼,慕子潇终究还是躺在了软榻上。
烛火轻轻摇曳着,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床上传来了女子轻柔的呼吸声,神奇的抚平了他乱糟糟的情绪,竟是有些困了。
无意识的笑了一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女人,到底是自大还是自信?
在别人房间也是一沾枕头就睡着?
又或者,是信任他?
迷迷糊糊挥袖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