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龙月抬头,一手扶着凤冠一手撑着桌面,看向她,“我怎么觉着,你今天像个老妈子?
“主子当属下是,那属下就是咯。
云樱难得开心,一阵咯咯的笑。
贺兰龙月看着她半晌,突然道,“跟着我吧,我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话中深意,唯有两人自己清楚。
云樱一怔,突然眼眶一红,“是!
贺兰龙月起身来,换上了嫁纱,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怔忪。
云樱吓一跳,迟疑道,“主子,你……该不会又想晕倒吧?要不咱脱了?
贺兰龙月被她逗得笑了一声,“没事,就是觉得奇怪,好像哪里见过这装扮似的,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儿了。
云樱闻言眼神一亮,“难道是五年前?
“切,怎么会?五年前你主子我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穿成这样?
虽然不记得五年前,但是五年前她还是侯府二小姐凌清月,名副其实的待字闺中,又怎么会穿过这种衣服?
贺兰龙月摇摇头,走到桌边拿起东西去吃。
云樱笑她,“新娘子入洞房之前,都是不能吃东西的。
“那你还准备一桌子好吃的。贺兰龙月笑,飞快填抱自己的肚子。
主仆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转眼太阳出来了。
云樱给贺兰龙月戴上盖头,贺兰龙月捂着脸,“我有点困,再睡会儿。
说完,往躺椅上一靠,然后拿盖头盖住了脸上的大太阳,一点新娘子的样子都没有。
云樱歪着头,忍不住笑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宴春楼下面,也有人放起了鞭炮。
云樱出门一看,发现慕子潇骑着马从街角过来之后,高兴的转身进屋,“主子,王爷来迎亲了!下面好多看热闹的人,您快起来吧。
贺兰龙月掀开脸上的盖头,讶然挑眉,“他真的来了?
她当时只是气他罢了,他竟然还当真?
“可不。
云樱眯眼笑,真心真意的为她高兴。
贺兰龙月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手上拿着盖头玩。
她本以为慕子潇只是说说,却不想他真的把凌清婉丢在那边到宴春楼这边来了……
那这下,是有好戏看了!
外面,王府的人撒了喜钱,街上的百姓一阵哄抢,慕子潇一身红装上楼来,整个人看上去风华无双,只是眼神有些怪异,“贺兰龙月呢?
云樱笑着,“主子在屋里等着王爷。
眉梢一挑,男人迈开长腿,举步进屋。
窗边的贵妃榻上,一身嫁纱的贺兰龙月斜倚着,翡翠玉和金珍珠在发间闪烁,她根本没盖盖头,只有半片淡金色的面具在旭日下闪烁着碎芒。
惊艳、妖魅、耀眼。
说是艳冠天下也不为过了。
慕子潇看着她失神了一瞬,这才回神一笑,“怎么,不想盖盖头?
“王爷介意吗?她眨眨眼,狐狸一般嗓音掠过耳畔,“王爷准备怎么让本姑娘下去?
说着,看向自己绣花鞋,“这鞋子本姑娘穿着不舒服,今天可是一步路都走不动。
“……云樱看的眼神都直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娇媚的样子,这简直就是一只狐狸,谁顶得住啊!
慕子潇打量着她,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幽深潋滟。
贺兰龙月本以为他会拒绝,谁料他竟是突然迈步逼近她,弯腰猛地将她抱起来,“这样,足够了吗?
刹那之间,男人的俊脸近在眼前,微微磨牙的嗓音,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蛊惑气息刮过耳廓,好似在她身体里激起了一道电流。
贺兰龙月回过神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妖娆的搭着,红唇一勾,笑,“勉强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
慕子潇睨了她一眼,抱着她大步下楼,低低吐槽,“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足的女人!
贺兰龙月只是笑,并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