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榻上,贺兰龙月还没睁眼,却先笑了一声。
笑声里浓浓的嘲讽,毫不掩饰。
你笑什么?
慕子潇只觉得自己被彻底激怒了,紧握的双拳青筋都凸显出来。本来很好听的嗓音,也被杀意和怒火扭曲,眼底暗涌更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不知为何,那种嗓音传来,让贺兰龙月心里本能的有些疼。
可她却不知道这种疼意味着什么。
缓缓张开眼睛,贺兰龙月坐起身来。
目光一点点移到他脸上,细长的丹凤眼中也有了几分怒意,我笑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叫云樱给了她十一个耳光,这就叫毁了她的脸?
嘴角一勾,溢出几分讽刺来,怎么,以摄政王的意思是,你的心肝宝贝带着侯府十八卫来杀我,难道还要我坐以待毙?
慕子潇猛地一噎,他听到的可不是这个说法。
尚未来得及说话,那女人已经有些轻嘲的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低头把玩着豆蔻似的指甲,嗓音变得越发冰寒而肆无忌惮,我觉得十个耳光都太轻了,我应该宰了她,然后再等你来算账!
红宝石一般的指甲盖,血一样刺痛他的眼睛。
他就问了一句,她就说了十句!
慕子潇气的脸色铁青,有些冲动的逼近她,全部的气场碾压而去,十个耳光?十个耳光能让她留下需要缝合的伤口!
愤怒的嗓音还未落下,他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脖子,恨不得将她当场掐死。
极度危险的眼神锁定她,男人眼底喷发的怒火,莫名刺痛着她的同时,把她的脾气也一下子激了上来。
凤眸一眯,贺兰龙月突然发力,一掌拍向了慕子潇的胸口,清寒的眼底满满都是冷笑,嗓音冷的吓人,如果你希望我给她留下需要缝合的伤口的话,我也可以成全她!
沁骨的寒意,嗜血的杀意,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漠然,一瞬间让她看上去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慕子潇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突然意识到她是真的起了杀意。
难道说
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慕子潇稍微冷静了一些,凝眉紧盯着她,放缓了嗓音,喑哑道,只是十一个耳光?
呵!
贺兰龙月嘲讽的睨了他一眼,直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转身把背影给了他。
慕子潇皱眉,目光落在拿那道孤傲的背影上面,脸色漆黑。
云樱在旁边瞅了一会,也难免有些生气,走到慕子潇前面凉凉道,王爷不用这么盯着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还不屑于玩这种小把戏。凌二小姐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任何外伤,王爷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出去随便问问宴春楼的客人,我想当时看到的人并不少。
慕子潇闻言脸色越发难看。
但他没有理会云樱,而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贺兰龙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这气好像还不像是自己认为的那样是针对贺兰龙月伤了凌清月的。
她这什么态度?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慕子潇直接惊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在乎贺兰龙月的态度?
脑海里天人交战,一时间竟是忘了说什么。
但这个眼神也盯的贺兰龙月很不舒服,她整理了一下裙子,转身睨了他一眼,冷笑,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王爷还不如自己动动脑子!
你!慕子潇气结。
她竟敢变相的说他是蠢货?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北栎赶紧硬着头皮拉了他走,王爷,先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慕子潇又盯着贺兰龙月半晌,这才咬牙,最好如你所说!
贺兰龙月冷笑一声,没理会他。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慕子潇憋着一肚子怒火离开,俊脸阴沉一片,给本王去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是!
北栎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去问宴春楼的客人。
屋里。
云樱看着门外叹了一声,慕子潇是真的在乎凌清月。这才多久?从王府到侯府,从侯府到皇宫,转眼又追到您这里来了
说着,眼神古怪起来,突然凑上前来话锋一转,眼底冒起八卦之光,主子,五年前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兰龙月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要知道,还用得着去查?
下意识的揉了揉心口。
其实她也很诧异,为什么慕子潇会把她气到心口疼?这种情况,也从来没再别人身上出现过。
云樱不知她在想什么,歪头煞有介事的笑,其实,属下觉得您对他应该好一点。虽然他现在老是为了凌清月恨不得杀了您,但是您也要想,真正的凌清月是您,他那一腔痴心,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