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色各异,唯有扬子容郑重道:首长,能说说您的想法吗?
苏乙道:现在的许大马棒摆明了我们做什么他都不理,软硬不吃,只要看见我们就打。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谈判,我们的姿态不妨放低一点,条件放宽一点,再答应他们点好处
其实苏乙的计划很简单,说穿了就是三个字——骗城门,但真的很冒险,也必须去拼命。
这个计划必须有个人冒着被许大马棒当场击毙的风险,上前去跟他谈判,骗取他的信任。
完成这一步后,这个人还必须得主动过去做人质,误导土匪,让剿匪小队暗中运兵过神仙渡,然后突然发难,强占神仙渡对方的火力点,掩护后续的部队进攻。
最后,就是八十对五百的强攻了。
这么做的好处是,可以和许大马棒正面对抗,打个你死我活,而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只能看着人家在对面叫骂却完全无可奈何。
但这么做的坏处是,除了最开始的骗城门,剩下的就必须刚正面。
要剿灭许大马棒,骗开神仙渡后,就硬碰硬去完成,没有半点取巧或偷懒的法子。
苏乙说完自己的计划后,所有人都没有发表意见,大家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苏乙也不着急让他们表态,只是看了看天色道:快天黑了,先下山吧。关于我的计划,大家都好好想想,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找我来提。
好,我觉得首长的计划给我们提出了一个方向,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方法。扬子容笑呵呵环视道,至少要拿下乃头山,不是毫无办法,对不对?
大家都笑得有些勉强。
当然是有办法,但要拼命啊
演员们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拼命!
凭什么要为了一场演出任务,非得拿命去拼?
输了就是死,赢了呢?无非是一点导演分而已。
风险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这才是演员们排斥刚正面的真正原因。
有杉岚站和大夹皮沟那两仗,就已经够刺激的了,他们真的不想再冒险。
这一天的进攻再次无疾而终,剿匪小分队下了山,回到空无一人的南岗,埋锅造饭。
没过多久李洪义找上了苏乙,面色沉重道:首长,咱们没粮了。
还剩多少?苏乙问道。
这顿吃完,就一点也没了。李洪义道,给军分区发过报了,他们回信说,军分区也在闹粮荒,等着上面援助,让我们先自己想办法克服困难,再撑半个月。
半个月
苏乙缓缓吐出一口气。
在乃头山下,剿匪小分队已经耗费了七八天的时间,浪费了七八天的粮食,现在粮食也耗光了,绝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心中彻底没有了犹豫,神色也变得果决起来。
其实苏乙这个计划很容易想到,苏乙第一天的时候,就想到了。
但一直以来,他都想找找看能不能用计谋来抵御凶险,让大家的存活率更高一点,也避免和许大马棒的势力刚正面,所以才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仗都可以取巧的。
或者说,这一仗,导演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演员们取巧!
这是一场必须要面对面去打的硬仗,不允许心存任何侥幸。
现在,苏乙已经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和拖延,付出了第一个代价——粮绝!
苏乙有种预感,如果自己再拖下去,等待自己的,可能是另一场变故。
导演一定有的是办法逼迫演员们进行这场决战。
你要是不决战,情势就会越来越恶化,到了最后,连拿起枪拼命的机会都失去了!
拖是不能再拖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说服所有演员,跟他一起拼命?
苏乙脑海中念头百转。
首长?首长?李洪义轻声唤道。
苏乙转头看向他,神色已完全平静下来。
饭做好了吗?他问道。
已经做好了。李洪义答道。
好,开饭!
碴子粥,稀得跟清水似的,这就是今天一天的伙食。
就这,每个人也只能分到一勺,两三口就能喝完。
我说老郑,没干的也就算了,稀的你也舍不得放啊?水又不值钱,多放点能死啊?
有队员抱怨着。
但水放多了,那还叫粥吗?
苏乙走过去把自己碗里的粥,倒给了这个抱怨的战士碗里。
这是个npc,不是演员。
首长,这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战士脸都吓绿了。
苏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没什么胃口,你帮我解决了吧,别多想。
话音落下,也不等这战士回话,他便拍拍手,环顾一周,提高音量道:同志们,我也不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