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清楚门口站的是安迪后,他也很吃惊。
贸然拜访,会不会打扰到你?安迪笑着道。
苏乙眼神有些古怪地扫过她手里的两瓶红酒。
请进。
他让开了身位,请安迪进来。
这是安迪第一次来苏乙的家中,她打量着房子里的陈设和环境,再根据这间屋子的风格飞快对苏乙的日常习惯做出分析和判断——这已经成了她下意识的行为。
你这里——很有趣。看了半天,安迪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感觉很别扭,风格很混搭不说,有的地方还很俗。
她实在找不出什么夸赞的词。
随便坐吧。苏乙笑了笑,去冰箱里取了一瓶水给安迪,然后从阳台上取了自己的那杯橙汁,坐在了安迪对面。
谢谢。安迪就很舒服,她好像从没说过自己只喝水,但苏乙却自然而然了解了她这个习惯。
大半夜的,一个很漂亮的单身女士拎两瓶酒来一个男人的房间,苏乙笑呵呵道,这种行为通常代表着你在向我发出求偶的信号。
安迪立马就傻了。
她脸刷一下就红了,急忙解释:这我没有这意思,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我来找你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些困扰,想咨询你一下,从你这里寻求意见和帮助。抱歉,我没想到会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
苏乙笑着摆摆手: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我说出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这个行为不恰当,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我若不说,你以为这是正常的,那以后就会闹笑话。
安迪松了口气,依然有些窘迫,笑道:我不太擅长交际礼仪这方面,多谢你指出我的问题。说真的,这是我第二次这么尴尬了。
其实这不重要。苏乙笑呵呵道,重要的是,你居然忘了我不喝酒。
啊?安迪这回真的有些瞠目结舌了。
她脑袋好像宕机了,半响做不出任何反应。
给不喝酒的人提酒做登门礼
苏乙悠哉端起橙汁抿了口,道:这应该是你第三次尴尬了。
安迪突然站起来道:我能不能借用下卫生间。
苏乙笑呵呵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安迪逃也似的就跑了过去。
五分钟后,恢复正常的安迪走了出来。
她无奈笑着摊摊手道:好吧我得承认,尴尬果然是打破交际隔离的最佳方式。我感觉我现在跟你没什么不能谈的了,哪怕是一些属于我的隐私和心事。
看来今晚你找我是来寻求心理疏导的?苏乙笑道。
不,应该用咨询。安迪道,我不需要疏导,我的情感并不脆弱。
苏乙不可置否地笑笑,道:在你开口之前我得提前声明,你我今晚来找我的事情我明早会主动告诉莹莹,从而彰显我这个男友的无私和正经。不过关于我们谈论的话题,我会保密。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那么恭喜你,今晚你收获了一位良师益友。
安迪有些惊讶,道:其实我很难想象,你会受到这些社会约定俗成的道德框架的束缚。而且看你的样子,你一点也不排斥。
如果你不打算去深山里独居,对道德人伦保持起码的尊重就是必要的。苏乙道,我不是受到道德观的束缚,而是我在用道德观来约束自我。
安迪若有所思,道:你真是一个让人很安心的人。
这个评价我很喜欢。苏乙笑了笑。
安迪似乎放松了许多,微微沉吟,开口道: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困扰,让我辗转难眠。我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启发和帮助,但是小白,我同样希望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明天你可以给小邱说,我找你是谈工作上的事情。
说说吧。苏乙淡淡道。
你和老谭是老朋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安迪看向苏乙,表情认真道,我们从启蒙入学一直到大学,都一直在同一所学校,要说这世上最了解我,和我最亲近的人,非他莫属了,我一直拿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这次他一个电话叫我回国,一是我委托他替我做的一件事情开始启动了,二是他需要我来帮他。
但我刚到国内,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这个电话一口叫破我的名字,还知道我刚下飞机的事情,也知道老谭亲自来机场接我的事情。
苏乙听到这里不禁微微一挑眉,很明显,这是另一个演员干的。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老谭。
我本来以为是老谭的商业对手或者是私家侦探什么的,我就警告他我要报警。安迪继续说,但没想到对方告诉我,他只想告诉我一件事情,事情真假如何由我判断,然后就不会再骚扰我。
他告诉你的事情,一定是关于谭宗明的吧?苏乙问道。
是。安迪凝重点头,这个人告诉我,老谭因为感情上受挫而性情大变,变得变态而扭曲,老谭叫我回来,是为了追求我,从而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