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拼命想活下来的人,他说的话最好连一个字都不要信。
但一个拼命想活的人,往往会抓住任何能够抓住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晓梦到底是怎么死的?苏乙问道。
是被人杀的,然后伪造成了上吊的样子。张一挺答道,王田香在尸检的时候,在她的后背发现了毒针的针眼,顾晓梦是被人先用毒针麻痹得失去了知觉,然后再吊起来活活勒死的!
毒针
苏乙这才知道顾晓梦的真正死因。
他突然想到张一挺之前说,他看到王田香溜进过顾晓梦的房间。
王田香是乌鸦,不管他还有什么其他身份,但他的确是乌鸦无疑。
而六爷告诉过苏乙,因为顾晓梦搜查过苏乙的家,军统组织会替苏乙解决掉顾晓梦这个隐患。
所以,军统会不会派乌鸦下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顾晓梦的死,苏乙就是始作俑者!
那王处长为什么怀疑我?苏乙最终没有顺着张一挺刚才的半截话追问下去,而是撇开谁是凶手的话题,问起了自己。
他无法确定这个房间里有没有装窃听器,所以说话尽量小心,不该说的,不该问的,绝对不能祸从口出。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一挺道,小白,晓梦死得太惨了,她就是你我的前车之鉴啊!我们
武田为什么突然又不怀疑我了?苏乙打断他再问道。
我不知道。张一挺道,他还要继续焦急忽悠苏乙,但眼看苏乙皱起了眉头,不由心中一虚,立刻道,好像是你的证据不足,洗脱了嫌疑。
小白,我们必须得联合起
张一挺还待再说,们被推开了,他顿时住嘴。
进来的是那个憨厚卫兵和马大夫。
马大夫手里还端着药盘,他对苏乙点点头,然后对张一挺道:司令,我来帮你检查下身体状态,给你做一下治疗。
憨厚卫兵却径直走到苏乙面前,一本正经道:白秘书,处长有请。
苏乙和张一挺都愣住了。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旋即目光各自分开。
不对劲。
王田香走之前不还说很快回来,让张一挺回答他的两个问题吗?
突然变卦了?
处长在哪儿?苏乙问道。
你跟俺走就对了。憨厚卫兵道。
好。苏乙没有再废话,跟着憨厚卫兵往外走去。
出门后,两人一前一后,一言不发。
很快便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憨厚卫兵转过身道:就是这儿了,处长在里面等你。
苏乙却没急着进去,,扫了眼这个憨厚卫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憨厚卫兵一怔,答道:报告白秘书,俺叫刘铁棍儿。
鲁省的?苏乙又问。
是,憨厚卫兵道,菏泽的。
来司令部多久了?苏乙像是随意聊天一样问道。
三年了。
一直跟着张立吗?
不是,白秘书,处长还在里面等你,你要是想聊天,等出来俺随时陪你。
苏乙笑呵呵拍拍刘铁棍的肩膀,走到房门前敲敲门,就听里面传来王田香的声音:进。
苏乙推门而入。
王田香正坐在一个办公桌前,神色凝重,眉头紧蹙,桌上除了一部电话,再无他物。
处长。苏乙打声招呼。
这里没窃听器。王田香道,就叫我乌鸦吧。
一个装着电话的房间里没有窃听器?
这怎么可能?
除非
苏乙不动声色:出什么事了吗?
王田香摇摇头,道:还说不好
说不好?
这是什么意思?
顾晓梦,是不是你杀的?王田香突然问道。
不是我,苏乙摇头,我以为是你。
也不是我。王田香否认,上面的确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我也的确想杀掉她,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
那会是谁?苏乙问道。
王田香缓缓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是谁杀了她?为什么要杀她?
你想查清楚这件事?苏乙忍不住问道,既然不是你我杀的,有必要查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武田吧?还有,你为什么能指挥哲彭宪兵?
王田香瞥了苏乙一眼,淡淡道:顾晓梦的死必须查清楚,还有,该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的,不该你问的,你最好别问。
苏乙沉默,缓缓点头。
知道早上我为什么指认你是凶手吗?王田香问道。
苏乙有所猜测,却不想表现得太过聪明,摇摇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那时候不敢肯定你的身份,但我却猜到你可能是画眉。王田香道,我怕顾晓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