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果断想办法脱身找了王田香这个帮手,没有犹豫着坐视唯一的生机流逝掉。
王田香笑呵呵回头看了苏乙一眼,转头问武田:武田长,白秘书可是大大的忠臣啊,您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武田怔住了,旋即脸一黑:八嘎!
他怒视王田香: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按照我的命令做!
而此刻,他身后的张一挺已经意识到不对,看看王田香,又看看苏乙,脸色渐渐产生了变化。
王田香依然笑呵呵的样子,不紧不慢道:武田长何必发脾气?我只是不想看到我们的精力陷进毫无意义的内耗之中罢了。
武田也反应过来了,他怔怔看着王田香半响,突然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一边用哲彭语大叫着,一边向外冲去。
但他刚拉开门,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
这是两个哲彭宪兵。
他们很熟练地开始搜身,从武田身上搜走了他的武器,并且取出绳索,很粗暴地让武田跪在地上,捆住了他。
武田惊怒交加,不断用哲彭语大吼大叫,但换来的却是两个哲彭士兵无情地拳打脚踢,不一会儿,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武田,就变得鼻青脸肿,满脸鲜血。
王田香!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武田惊怒咆哮,你疯了吗?你这个混账!
王田香笑呵呵蹲下来,把脸凑到武田面前,语气略带快意地道:是啊,我怎么敢呢?我尊贵的武田长大人?
武田惊怒不定盯着王田香:你是演员?
演员?王田香愣了下,这是地下党的新代号?
你凭什么可以指挥哲彭军人?武田愤怒叫道。
王田香轻蔑一笑,道: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他直起身子,对两名哲彭宪兵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两个宪兵便压着武田向外走去。
你是老枪!你才是老枪!武田突然像是刚醒悟过来一般,对着王田香惊恐吼了起来,你是地下党!八嘎!
他用哲彭语对两个宪兵大吼大叫,似乎是在控诉王田香,但这两个宪兵就像是机器一样,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混账!混账!武田惊恐挣扎着,白小年,你特么带我节奏!我不该放了你,我不
砰!
门被重重关上,武田的吼叫依然从门外传来,只不过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王田香笑呵呵回过头来,看了眼苏乙,然后径直向张一挺的担架走去。
张一挺的脸上写满呆滞。
这一幕绝对出乎所有人的认知,别说是武田,张一挺和苏乙到现在也是满脑子浆糊,完全不明所以。
各种推测不断在脑子里推衍,又不断被推翻,翻来覆去,最后只剩下三个字在胸口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王田香这么牛逼?
凭什么他可以连武田都说抓就抓?
他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张一挺复杂地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王田香。
我是田香啊,司令,您怎么了?王田香笑眯眯道,他揭开张一挺的衣衫看了看,啧啧摇头,武田长太狠心了,怎么说也是多年的老相识,竟对你下如此狠手。
张一挺满眼忌惮,勉强一笑:田香,武田疯了,他为了找地下党老枪,宁肯把咱们全杀光都在所不惜。
是吗?王田香吃惊地道,这不应该啊,武田长不是这样的人啊。
顿了顿,王田香看着他,轻声问道:司令向来目光如炬,您能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还有,演员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张一挺变化的脸色,王田香笑呵呵接着道:不着急回答,我先去安顿好了武田长,这工夫,您正好想我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司令,您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对,对。张一挺赔笑着道。
王田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又对苏乙道:白秘书,那劳驾您先伺候伺候张司令?
愿意效劳。苏乙舔了舔嘴唇,盯着张一挺道。
王田香满意点头,笑呵呵往外走去。
砰!
出去后,他重重关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张一挺粗重的呼吸。
苏乙沉默良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向张一挺走了过去。
小白,我怕是活不了啦!张一挺惨然一笑,真不甘心啊
苏乙深深凝视着他,从张一挺呃眼中,他只看到浓浓的绝望。
这个人,应该是再没什么底牌了。
突然,张一挺一把抓住苏乙的手。
小白,看在往日情分,求你保我一命!张一挺哀求道,只要不杀我,怎样都行!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可以一直关着我,关在哪里都行,只要不让我死,我什么都肯做!我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