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被囚禁的人,反倒像是来度假的。
不过看见苏乙,他是真的很惊讶。
白秘书?怎么是你?他打量着苏乙,目光在苏乙断掉的手指和湿润的裤裆上多停留了几分。
苏乙神色肃穆,指了指耳朵,指了指天上。
王田香眼神闪动,会意,缓缓道:窃听器,都被我拔了。
苏乙深深看着他,道:远上寒山石径斜。
王田香一怔,面露茫然:白云生处有人家?白秘书这么有雅兴,跑我这儿对诗来了?
放心,我不是武田派来诈你的,苏乙道,以你的头脑想必能猜到,武田对张一挺说动刑就动刑,对付你,他怎么会玩这些弯弯绕?
白秘书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王田香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你到底在说什么?
苏乙叹了口气,举了举自己的左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裤子,道:生死存亡之际,每一秒的时间都是宝贵的,乌鸦,你真打算把时间浪费到互相猜忌之上吗?
乌鸦?王田香脸色一变,你叫我乌鸦?你是军统?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边惊恐后退,一边惊恐大叫起来:来人!来人!救命啊!救命!
他一边退,一边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向苏乙狠狠砸了过来。
苏乙只是轻轻一躲,就躲开了,然后面无表情看着王田香。
救命!救命啊!王田香惊恐大叫着往卧室跑。
砰!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张立举枪冲了进来,警惕地看着这一幕。
王田香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指着苏乙,对张立急促道:快!抓住他!控制住他!他是军统间谍!快!快去报告武田长!
张立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疑惑看了看苏乙,问道:白秘书,怎么回事儿?
这也是个人精,表面不动声色,但手里的枪,却是打开保险的。
苏乙突然叹了口气,道:算了,走吧,他不愿意帮我们。
张立,白小年绝对是军统间谍,快抓住他,你还能将功赎罪!王田香厉声喝道。
张立一脸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苏乙脸上,道:白秘书,解释解释?
你特么是不是傻?苏乙直接开骂,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特么怎么把他得罪死的你忘了?你还信他?
那他张立满脸茫然。
就算我是军统的,我刚进门跟他没说两句话,他从哪儿知道我是军统的?苏乙没好气道,他就是不想帮咱们,想看着咱们死!
张立看了王田香一眼,迟疑道:您不是说,您抓着他的把柄吗?
我说了。苏乙不耐道,但不是什么致命的事情,这家伙宁可鱼死网破,也不肯帮咱们,我说张立,你到底把他怎么得罪了?让他这么恨你?
张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着问王田香:处长,都这时候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也别玩什么蒋干盗书的把戏了。
哟,可以啊,还知道蒋干盗书,也不算胸无点墨啊。王田香从张立和苏乙一开始对话,就一直冷眼旁观,此刻不禁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砰!
门打开,门外两个卫兵走了进来,各个手持着枪,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分别对准了苏乙和张立。
苏乙只是微微一怔,便恍然。
而张立却完全惊呆了。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卫兵警惕上前收走了他手里的枪,并开始搜身,这才反应过来。
够日的,你们两个王八蛋吃里扒外!他惊恐骂道。
砰!
这卫兵直接照着他的嘴给了他一枪托,冷笑道:吃里扒外的是你!张立!我们一直都是处长的人!
张立被打得闷哼一声,却直接给王田香跪下了,颤声道:处长,处长,我都是逼不得已啊处长!您放过我,求你看在这么多年我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放过我!
王田香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从后腰掏出一把枪来,然后上膛,打开保险,对准了张立。
你们两个先出去。他吩咐道。
是!
两个卫兵出去了。
白小年!这都是白小年的主意!处长,这都怪白小年!张立语无伦次地颤声道。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此刻心里简直恨死了苏乙,而且直到现在他脑子都是懵的,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上寒山石径斜。王田香看向苏乙。
江枫渔火对愁眠。苏乙神色肃然道。
笑问客从何处来?王田香道。
轻舟已过万重山!苏乙答。
这四句诗,是老鹰留下的紧急联络暗号。
老鹰留给苏乙这套接头暗号,是担心他出了意外,苏乙成了断线风筝,于是告诉苏乙,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