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王田香笑着问道,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苏乙一开口,吓了所有人一跳。
着凉了。他用沙哑的嗓音道。
感觉就像是俩鼻孔被水泥灌住了,扁桃体被粗砂纸给打磨了。
哟!王田香一脸关切的样子,伸手往苏乙的额头试探了一下,这么烧?
他惊叫一声。
你在发高烧啊白秘书!王田香惊讶道,你这可不行,你得回家去休息,不能站在冷风里吹了。
苏乙勉强一笑:我我没事,司令回来,我就是爬也得爬到车站来。
其余三人神色各异。
白秘书对司令之心,真是日月可鉴,令人感动啊王田香感慨道。
我就是想他了苏乙含情脉脉地道。
王田香讪笑一声,转过头去。
至于其余二人,也一副吞了大便的样子。
场面有些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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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进站。
在吴志国的指挥下,两列卫兵迅速列队在一节车厢门前,苏乙等四人大跨步迎上前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形魁梧秃头小胡子的军人走了出来,左顾右盼之后,目光锁定在眼前四人身上,脸上绽放出笑容。
他走过来,依次跟四人握手,每到一人跟前,便勉励般拍拍这人的肩头,说句辛苦了。
苏乙排在最后一个。
等张一挺笑吟吟站在苏乙面前伸出手来的时候,苏乙就像是见了出征归来的良人一样,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激动。
两只手一把抓住张一挺的双手,一个劲儿摩挲着,眼泪汪汪道:司令,你可回来啦!
张一挺手抖了一下,另一只手在苏乙的手背上拍拍,不动声色抽掉手,笑呵呵道:小白,怎么嗓子哑成这样了?
感冒了!苏乙娇滴滴地委屈道,好难受啊司令!
张一挺哈哈干笑,左右看看,一副很尴尬的样子,指指苏乙,仿佛在说小调皮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秘书还发着高烧呢,但是依然顶着风寒亲自来接您,其心昭昭,司令您不可不明啊。王田香观察着两人神色,笑着说道。
张一挺表情一肃,看向苏乙,深情道:小白,你有心了。
为了司令,我什么都肯做。苏乙深情款款,然后使劲咳嗽起来。
怎么病得这么厉害?张一挺皱眉,伸手放在苏乙的额头,然后立刻惊呼起来。
胡闹!他叫道,烧得这么厉害,还逞什么能?
他转过头对身后随从道:快!送白秘书去医院,开我的专车去!
是!随从一个立正。
我没事苏乙还要强辩,却被张一挺打断。
什么没事?他说,不要拿身体开玩笑,快去快去!
白秘书,请吧。随从上前一步。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苏乙无奈道,司令,你可记得要来看我哦,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哈哈,当然,当然!张一挺干笑两声,急忙再摆摆手,让随从带着苏乙走了。
等苏乙走后,张一挺略显尴尬地圆了一句:人一生病,脑子就糊涂,也比较脆弱,这个
理解,理解。众人哈哈笑着点头应和。
这次回来,我带来了金陵汪主席的指示。张一挺面色一肃,突然说起了正事,前途是光明的,但过程是困难的,各位同僚,和平救国,任重而道远啊。
誓死效忠汪主席!三人齐齐喊口号。
张一挺满意点头,道:走,回去开会,我们详细说。
这一个会直接开到了下午四点才散场。
张一挺回到办公室,看了眼白小年空荡荡的座位,略微犹豫,出门叫来了金生火。
司令,您找我?金生火满脸谄媚点头哈腰着。
小年病得很厉害,张一挺道,作为他的上司,理应好好关心他才对,但我还要去哲彭宪兵部去报道,没时间去医院看他。这样,你代我去,多买点东西,什么糕点啊水果啊鲜花啊什么的,都来点。东西送过去后,你也别忙着走,替我多陪陪他,一直到他退烧了再说。
啊?金生火傻眼了,我陪他?司令,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张一挺笑呵呵道,你是军机处处长,代表我去,身份正合适。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也知道,我和白小年因为去年那件事金生火为难道。
去年哪件事?张一挺面无表情问道。
金生火赔笑:司令,您这不明知故问吗?哪件事,您还能不清楚?
张一挺展颜一笑:都过去了,去吧,就你代表我去,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低头开始写写画画,重新忙碌起来。
这唉,好吧。金生火无奈,唉声叹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