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疑惑,今日娘娘这是怎的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韵竹。
难道,娘娘这是要杀一儆百,树立她在后宫的威性?
“娘娘,没气了……”
两个侍卫又打了几棍,见小镜一动不动,便停下来用手到她鼻下试了试,没试到有一丝的气息。
“将她扔去玉宁殿,告诉公主,她教唆公主,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罚以乱棍打死。
如若后宫中再有下人这般教唆主子,这般不尊宫规,小镜便是他们的下场!”
林韵竹说完,一甩宽宽的衣袖,大步离开,径直走向玉凌殿。
小桑对两个愣着的侍卫道:“快抬走,一定要交给公主,按娘娘说的话说。”
说完,忙跟上林韵竹。
林韵竹到了玉凌殿,径直进了黄小灯的寝卧,见她一人坐在合榻上发呆,自己也一屁股坐到她对面。
“娘娘……”
黄小灯正要打招呼,见她一脸的怒气,问:“娘娘这是怎的了?”
“妹妹,你说,本宫是那乱杀无辜的人吗?本宫不是!”
林韵竹像是压着天大的委屈和牢骚,不回答黄小灯的问话,像是只想找个人倾诉一般,自顾自地说着。
“可今日这事,本宫一定得重罚,这后宫,若是不死个人,怕是本宫这皇后日后更难当了。
宫中先前便有人说,本宫不是王府时的正妃,如今成了皇后,许多人都似有不服。
想着皇上初登位,本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能过便过。
谁知妹妹一来,便差点丢了性命。
本宫以为没有处死秦嬷嬷是轻罚了,是看在公主的份上,也只给了她五日的思过。
她到是,完全无视本宫的宽容,也不明白本宫的用心,把本宫的处罚不放在眼里,竟与她的贴身丫环换了身份出去找皇上,她当本宫这皇后是形同虚设的?
还是根本没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黄小灯已然是听明白了怎回事,抓起林韵竹的手轻抚安慰,只等她说完。
“娘娘不必生气,公主任性,连皇上都拿她没法,娘娘又能怎样?
气坏了自己不划算。娘娘是后宫之主,后宫的事娘娘如何处罚都是对的,不必想太多。”
林韵竹憋在心口的一团气总算是发出来了,听黄小灯这般说,顿觉气松了放多。
“本宫还是第一回让乱棍打死一个下人,当时本宫真的太气了……”
黄小灯知道,她应该是心里也不好受,才这般的,忙安慰。
“娘娘以后便会习惯的,不是说春上要选一批良人入宫吗?只怕那时娘娘心烦的时候才到。
在这深宫中,娘娘若是用以往那心软良善来管持这后宫,怕是行不通的。
到时即便你不争、心软,可保不齐别人也会心软。
娘娘也不必自责,后宫这么些人,如若不用些严刑,怕是也管不住的。”
“妹妹说的何尝不是,唉,进了这深宫,才知,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春儿过来传晚膳,知道娘娘要在这边吃,膳房多做了些菜,黄小灯这寝卧里的小圆桌放不下,要到正殿去用食。
林韵竹进玉凌殿的时候,小桑去了御书房,问高富皇上晚膳的事。
回到玉凌殿,小桑说:“高总管说了,皇上今日不过来,让娘娘不要等。”
林韵竹便知道,李玄名晚膳不过来,只怕晚上也不会到凤仪殿来歇息。
王云儿控制住了,可还有个王述。现下还不能打草惊蛇,还得抓紧了收集他的证据。
“妹妹,皇上又要有段时间忙了,正好,本宫可多陪妹妹几日。”
“娘娘后宫也多事,娘娘不必陪我,我有俊儿,还有青儿教我女红,这一日日的到也过得快。”
“后宫到也没甚大事,本宫若不好生陪着,只怕妹妹以后不来了。”
黄小灯嘿嘿一笑:“怎会呢,我想娘娘和皇上了便会来,可不敢忘了娘娘和皇上对我的好。”
白俊秋和小冬子他们也被青儿叫了过来,黄小灯也不知林韵竹说打死一个下人,打死的是个什么样的下人,想问,看都在,也不便问。
等用完膳,林韵竹走了,小冬子和小碗非拉着白俊秋陪他们玩推牌,黄小灯这才问青儿。
“青儿,娘娘说打死人,打死的可是公主身边的人?”
“正是!姑娘,是公主身边的小镜……”
“啊?小镜?公主贴身的那个丫环?”
“是!”青儿答后,又叹一口气:“小镜从小便跟着公主,公主对她可好了,我们姐妹在一起时还说过,羡慕小镜有福气,没想到……”
黄小灯还以为林韵竹要出气,也只是打死公主殿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丫环出出气,给公主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竟是小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