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拉开的同时,有一个人随着木门滚了进来。
三福吓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是个人后,忙又蹲下去。
“小冬子?小冬子!小冬子!”
一听到三福叫小冬子,林韵竹便抬眼往小冬子身后看去,啥也没有。
小冬子是又饿又冷,刚刚看到了墙外像是有火光,他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又是敲门,又是高喊。
怕墙外的人听不见,他用尽全力喊叫,又尽全力砸门,直到人彻底没了力气,便整个人瘫倒在门上了。
听到有人叫他,他眯眯惺惺地睁开眼,看到了三福师傅惊愕又担心的脸。
“师傅……”
“小冬子,你怎的在这里?黄姑娘他们呢?”
“师,师傅,救,救姐姐……”
小冬子用手指了指身后,便晕了过去。
三福摸了摸小冬子的脸,像一块冰似的,知道这娃儿是冷着了。
“侍卫,快将小冬子抱回玉凌殿,先给他暖暖身子,再用热水给他洗个澡。”
一个侍卫过来接过小冬子,便飞奔而去。
三福起身,李玄名已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往草场走去。
“皇上当心啊,有暗洞!”高富在后面急得大叫。
“朕知道!”
小时候,他常和父皇来。后来有人挖了暗洞,宫中的人掉进去过几回,他们也就没再来了。
持火把的侍卫不敢走到前面,只紧紧地跟在李玄名的身后,给他照着路。
李玄名边走边观察脚下,他会看暗洞之处,做得再好,只要细细观察,还是能看出破绽来的。
黄小灯和白俊秋相依着眯了一会儿眼,黄小灯被脚疼给弄醒了。
她怕白俊秋担心,也不敢出声,只是咬牙暗暗忍着,额头上渗出汗水来。
天黑下来有一会儿了,怎的林韵竹和李玄名还没来找寻他们呢?
这般偏僻的地方,就算他们找,怕也是想不到,他们四姐弟会掉进了这里吧。
若是他们今夜找不着自己,这一夜,他们可要怎么熬过去啊。
越到下半夜天越冷,也不知小冬子一个人在上面怎样了。
黄小灯正想着,忽听小冬子叫喊起来,黄小灯心中一喜。
小冬子这般叫,是不是有人找来了?
“小冬子,大声些,再大声些——”
黄小灯在洞里喊,只是洞深,由下而上传出去的声音不大,小冬子自己又在叫喊,根本没听到她的声音。
她感觉小冬子叫了好久,最后没了声音。
这时白俊秋和小碗都醒了。
“是不是有人来了?”白俊秋听到小冬子的叫喊。
“不知道,也许是他歇息了一会儿,再叫一回试试吧。”
白俊秋有些失望地靠回到她身上。
“若是皇上他们寻不到我们,明日我想办法,要将你弄出去,你这腿得快些治。”
白俊秋说这话时,感觉黄小灯的身子在抖,他侧身抱住黄小灯。
“姐,是不是很冷,还是脚很疼?”
白俊秋一脸着急地问,他看不清黄小灯的脸,便用手去摸,一摸,便是一手的湿。
“姐,是不是很疼,你都出汗了。这可如何是好,这,这……不行,我们得想办法上去,你得先上去……”
白俊秋站起身,因为着急而有点语无伦次。
黄小灯拉住他,咬牙忍住一阵一阵涌来的疼痛:“俊儿,不要担心,我不是很疼,只是坐长了,腿麻了。你,你扶我起来站一会儿。”
黄小灯想着,看能不能起来用一只脚站一会儿,让这条腿血液循环一下,看是否要好点。
白俊秋几乎是将她整个身子抱起来,让她一只腿立着,不让她身子用力,将力全借在他的身上。
“姐,二哥,小冬子没声了。”
白小碗也站了起来,紧紧贴在黄小灯身上,哭着腔道。
白俊秋和黄小灯停下听着,小冬子是没有再喊叫了。
“想必是没用的,没有人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白俊秋轻声说了一句。
白小碗虽然怕,但也有点担心小冬子,她对着洞口大叫:“小冬子——小冬子,你为甚不叫了?”
没有声音,只有洞口传回来的微小的回音。
“俊儿,还是扶我坐下吧,还是坐着好些。”
黄小灯觉得腿更疼了,只得又坐下。
刚坐下,他们又听到有人的声音,这回不是小冬子的声音,而是有人在叫小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