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城时,他还想着,自己就在那里过一辈子好了,只要与妻儿们在一起,便是阳光灿烂的日子。
如今站在城墙外,看着金都城城门,李玄名忽然胸中有一股热流涌出。
这金都城,如果交给这一路上在追杀自己的王爷们,只怕日后会千疮百孔。
他们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要赶尽杀绝,又岂能有资格成为这国之主君呢?
看来,自己还是非要争上一争不可了。
李玄名定在城墙外,看了好半日,这才赶马往前行。
这里不比边城,天应该是放晒了几日,城中的雪已经化掉,路上也无积水,城内行人颇多。
年节之时,这城中到比平日里更为热闹,车,马,轿,行人,有种摩肩接踵的拥挤。
“大福二福,我们下来牵着马走。”
李玄名吩咐,他怕骑马踏着人。
三人下马,牵着往城里走。
“王爷,小心着些!”
大福提醒,与二福分别走在李玄名的侧后方。
两人也不敢分神,眼睛只扫着街两边的店铺楼阁。
吆喝声,叫买声,说话声,吵杂得很,李玄名一双厉眼,扫着与自己迎面而来的每一个人。
已经进了走马街,李玄名想,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主街上行刺吧。
想着马上便要走到王府,见到夫人和王妃,还有自己的娃儿们,李玄名心中激动,步子也不由加快。
“王爷!”
李玄名听大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反映迅速地将身子一低,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从他的头顶飞过,落在前面的一个摊铺上,摊铺的木板,便从中断裂,木板上的商品撒了一地。
摊铺的老板吓得一声尖叫,钻到另一家的摊铺底下。
李玄名回头看,只见与自己斜对面的二层楼上,窗户开着,窗门还在扇动,却没有人。
“王爷,伤着没有?”大福跑过来。
“没有,你们呢?”
“我们没事。”二福也跑了过来。
行人因为这么一闹,一个个抱着头跑得比兔子都要快,瞬间,他们三人身边,已无一人。
三人站在街中央,往四周寻视了一番,没发现可疑的人。
“这些人是想趁混水摸鱼,想在这混乱之时下手。”大福低声道。
“是的。我们走吧。”李玄名想着,没得手,那刺客应该是离开了。
街上没人了,三个便跃上马,飞马前行。
其实,马跑起来,他们到是安全些。
很快,李玄名看到了王府门前的两个石狮。
“吁!”
李玄名勒住马,站在王府门前的空地上,心潮汹涌,一层水雾湿了双眼。
大福和二福下马,上前牵住李玄名的马。
“王爷,到了!”二福轻声道。
“十,十二年啊,王府,还没变,依然,如,从前……”
这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最后的一抹余晖退去,还好,他们赶在晚食前回来了。
李玄名下马,整了整衣衫,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王府大门。
站在大门前,李玄名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刚看到王府的那一刻,他心中激动,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这下,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又觉十分的生疏。
他眼前浮现起他离开王府,去往边城时候的情景。
王妃怀着孕,得知他要远行,早两日便日日以泪洗面。
王妃将他送到门外,府里上下,都低声哭泣着。
王妃的眼睛已是哭得红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想到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能与夫君相见,王妃泣不成声。
现下想来,这一十二年,真的是太长了!
所处地方不同,心境便也不同。李玄名此时站在离别十多年的王府门前,心境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得争!
“王爷,我去敲门。”大福走向前,抬手敲门。
才敲一下,门便被打开,大福往后退出一步。
大福才站定,又见他忽地跪下,对着门里的人行礼叫道:“大福见过王妃,见过夫人!”
门再开些,便见王妃和林韵竹搀扶着露出身形。
“是王爷他们!”林韵竹的声音。
李玄名往前走了两步,只见门口身形憔悴,瘦得都脱了她原来的样子的王妃,一脸的病态,与夫人林韵竹相扶着站在那里。
李玄名鼻子一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