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知道了黄小灯的脚扭伤了,午食的空当,陆续有人来看她。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总算是没人来了,白俊秋这才歇息一下,给黄小灯倒杯水。
“灯姐,要不,你再在家待上一日,给娘搭把手,娘好照顾你。”
白俊秋不放心,娘要去菜园里,又要做家事,小碗去了学堂,黄小灯就没人照看了。
“那可不行。二弟,功课是不能断的。你放心,桂娘娘刚刚来的时候说了,她会抽时间来替一下娘。”
白俊秋还想说,黄小灯打断道:“你马上要科考了,耽误不得。待我脚好了,我去县里看你。”
“那酒曲先不要做了,山草药可以先收了,迟几日也不打紧。”
“知道。”黄小灯道:“我听二弟的。”
白俊秋看了黄小灯一眼:灯姐这一日怎这般听话,以前可不这样。
姚双双心里一直算着白俊秋休沐的日子,她知道白俊秋今日回家。
她迟迟不上山去,站在小溪边看白俊秋的马车回来,又看他和黄小灯两人往镇上去。
“这个男人,我一定要得到他!”
姚双双咬咬牙,直到白俊秋和黄小灯的身影消失,她才往猴头山去。
进食时,她听白月说黄小灯的脚崴了,这就是说,明儿个一大早白俊秋回县里,就是他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一个丘伯,肯定是赶马车送他的。
姚双双在想办法,如何再跟白俊秋见一面。
晚上,姚双双想向白亮要点钱,去县里一趟。
姚双双躺在床上,白亮在洗脚。
“明天给十文钱我,我想去县里一趟。”姚双双直直地盯着上方,语气冰冷地说道。
“去县里做甚?”
“我想扯点布,做两个肚兜。”
“你不是有吗?”
“本来就只有两件,都被你扯坏了。”
要不是为了见白俊秋一面,老娘才不会开口向你要钱呢。
白亮没有出声,他洗好脚,上床。
“谁让你每回都抗拒老子,今儿个你要是再抗拒,别想老子给你钱。”
自上回白亮动过手后,每回在屋里跟姚双双独处时,他说话就不太客气。
姚双双不出声,闭上眼。白亮摸过来,她一动也不动。
“姚双双,你心里是不是有外人了?从躺到这个床上起,你便给老子一副的死相。
你刚来,老子当你是新婚害羞,也就忍了。
如今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你还当你自己是黄花大姑娘呢。
想要钱,你先好好侍候老子快活了,老子才会给你。”
姚双双紧闭着的双眼抖动了一下,眉头微皱片刻后,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
白亮扑过来,她像是一具尸体般,无一点的反应。
她脑子里只是想着白俊秋,第一回与她见面时,那俊俏的脸蛋上,泛起的一丝丝红晕,躲闪着她的目光,背过身去。
他身型挺拔,肤色透着男人味的健康,那日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干净的男子。
乡间村野里,他不同于别的男子,穿的衣裳虽是破旧,却是有一种脱俗的气质。
总而言之,她见了那一眼,便怎的也忘不掉。
她满以为,他也会看上自己,并与自己成婚,生子,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妇。
谁知,他竟然看不上自己。
看不上!
他为何看不上自己啊,自己哪一点配不上他?
她恨他,发誓一定要嫁到他身边来。
赌气嫁给了白亮,再次在村里近距离地见一面白俊秋后,她又恨他不起来。
她感觉,自己心里一直有某种东西是滋生发芽,这对于白亮,是从来没有过的。
也只有为白俊秋,她才愿意做任何的事。
“钱在我衣袋里,你明日拿十文去……”
白亮从她身上下去,嘴里嘟囔了一句,翻过身去,睡着了。
一滴眼泪,从姚双双的眼眶里流出来。她睁开眼,盯着纹幔,直到深夜。
白俊秋在天边刚泛白时起来,在黄小灯的屋前站了片刻,便提起竹箱出了门。
他还有一丝丝的不放心,就怕灯姐那个性子,不会三日不动不下地。
他轻手轻脚,就怕把家里人吵醒。
丘伯知道他今儿一早去县里,早早等在村口。他怕马叫吵着村里人,不敢在白俊秋的院门口等。
白俊秋还没来,丘伯到看到了姚双双。
噫?这大清早的,她怎的起这般早咧?
丘伯因为翻车的事,心里不喜欢姚双双,看了她一眼,便背过身去。
“丘伯,我今儿个也要去县里一趟,劳烦你带我一程。”
姚双双面带微笑,声音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