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灯的嘴角抖了两下:你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要是你以后知道我为何留下我弟妹后,我可就有些难为情了。
像李老爷这种生意人,钱来得快,路子也广,自然每年打点出去的银子,也是不少。
县衙吃他的银子吃得多,但凡是李老爷的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也不听详情,只听李安说,李老爷要请两个衙役去帮个忙,人立马就跟着来了。
李安聪明,听黄小灯说,有一个大胡子,长得人高马大的。
在请衙役时,便特意找了两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壮实得很的。
黄小灯看了,有点担心,马车会被这两人坐垮。
李老爷起身迎两位衙役:“二位兄弟辛苦了,跟这位姑娘跑一趟。”
说完,让李安去拿一包银子,塞进两衙役手中。
“二位兄弟,这事吧,是这位姑娘的家事,还望二位兄弟听这位姑娘的安排。”
两衙役拱手,瓮声瓮气地:“李老爷放心,我们只管做事,一切听姑娘安排。”
“好好,那就多谢二位兄弟了。”
这么一弄,已是去了大半夜,黄小灯他们出城时,听见了敲三更的声音。
近村时,听到鸡鸣。
“怕是已近四更了。”丘伯道。
马车上加了两个吨位大汉,也走不快,只能慢慢地行。
“那两个人不会醒了吧,要是醒了,怕喜娃子拦不住他们。”丘伯担心。
“醒不了,丘伯,我那酒我了解,不睡到日上杆头,他们别想醒来。”
“哈哈,我喝你家的酒可没这般上劲的。”
“丘伯,你喝的是第三糟的酒,第一糟的我可不敢给你喝,醉了丘婶会骂死我的。”
“哈哈,你个鬼灵娃儿,第一糟酒给他们喝,真是糟蹋了。”
“不糟蹋,这案算是破出来了,他们喝了我家的酒,也算是有些功劳。”
说笑中,已进了村。
“两位大哥,你们先下来,与我一同走过去。丘伯,你还是悄声地将马车赶去你家。待天亮你再赶马车过来,送他们去县里。”
“行,我回去眯一会儿。”丘伯走了。
两衙役随黄小灯,悄不声地进了她家院子。
喜娃子见他们回来了,两个穿着衙役服的人,心里松下一大截。
而两个男人,还睡成死猪般,只怕梦里还在喝着美酒。
“二位大哥,要不,你们去眯会儿眼,待天亮再提审他们。”
一个年长些的衙役一挥手:“不用,弄醒他们,现下就审,审完带回县衙。”
到是个办事的人,说干就干。
黄小灯知道,两衙役要审,还要做笔录,估计也得几个时辰。
离天亮也不久了,等他们审完,想必姚双双也就该到了。
“行,听二位大哥的。二位大哥,把他们提到我家堂屋审吧,我先去把灯点上,点亮些,二位大哥好做笔录。”
两位衙役气势足得很,这样在乡下人家审案的,还是头一回。
乡下人对他们都很是恭敬,他们自然也要拿出架势来,好歹,他们也是官差。
一听说要审案,张梅花和白小碗都有些兴奋,哪里还睡得着,穿好衣服,坐在屋门口等着。
黄小灯将家里仅有的三盏油灯全点上,放在饭桌中央,堂屋顿时如白昼般亮堂。
可是,叫醒那两头猪,就成了难事。
两衙役在饭桌前正襟危坐,喜娃子去叫两个睡得死过去一般的汉子。
推了几把:“喂!醒醒!醒醒!”
没动静。
再踢两脚,又叫:“醒醒,醒醒!”
一个人动了一下,一个人翻个身,接着睡。
“灯姐,他们不醒啊,这可怎办?”
“我来!”
年轻些的衙役起身,挽起袖子,端起墙角的一盆洗脚水,走向小屋。
完了,这人是要用小碗的洗脚水去泼那两个人了。
“那个,少泼点,地上怪不容易干的。”黄小灯叮嘱了一句。
年轻的衙役,走到两个睡成死猪的汉子面前,选了一个好一点的角度,对着他们的头。
“哗哗哗”,一盆洗脚水倒下一半,飞流而下,冲向两张睡死的脸。
“啊,啊,啊……噗……”
两人同时翻身坐起,用手抹着脸,嘴里噗着水。
“谁?谁他娘的……啊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