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碗起不来,便只有丘伯和黄小灯送他。
天边刚刚泛白,怕吵着村里的人,也都不敢大声说话。
张梅花送到村头,这才抹着泪停下,直到看不见马车,才回家。
黄小灯和白俊秋在马车上,相对而坐。
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两人先都看着前方,许是脖子有些酸了,便又正过头来,看向前方。
这样,白俊秋和黄小灯正好四目以对。
黄小灯冲白俊秋微微一笑,目光紧盯。
白俊秋有些慌张,低下了头。
黄小灯注意到了,这次回来,白俊秋总有些在躲闪她的目光。
这小子长大了,到了有心事的年龄,只是,不知他心里是何心事。
“二弟,前几日有媒婆来我家给你提亲,娘说要我做主,我给你回了,你不会怪灯姐吧?”
“啊?”
白俊秋抬头看着黄小灯,表情有些复杂,让黄小灯有点看不懂。
“我还在读学,也不想过早定亲,灯姐不是让我考秀才吗?如何现下还让人登门提亲咧?”
这话说得有些急促,黄小灯听出了白俊秋似是有些不高兴。
“是是,所以,我没有答应。我家二弟考了秀才还要考举人咧,将来还要去县里、也说不定会去金都城为官,到时城里的姑娘有的是。”
白俊秋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又把头低下,嘴里说了一句:“灯姐也真是,不要再让那些多嘴的媒婆上我家说媒,我不喜欢她们。”
黄小灯抿嘴一笑,没想到玩笑的一句话,他竟当真了,还生气了。
“好,我知道了二弟的心思,以后再也不许媒人进家门了。”
黄小灯看着白俊秋,看他不开心地用手搅着自己的腰带,反倒很是开心。
噫,许是起得太早,天暗没看清,二弟腋下的扣子好像没扣上。
黄小灯起身,伸手,准备去给白俊秋扣上。
“二弟,你这扣子……”
话还未说完,就觉有什么东西顶了马车一下,马车一歪。
黄小灯刚刚站起来,伸着手,接下来,整个人往前一倒。
她刚好,扑倒在白俊秋的身上。
白俊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着,慌忙抱住扑过来的人,一只手抓住马车边沿。
“哎呀小心!刚才碰上一块石头了。小灯,二牛,你们没事吧?”
丘伯拉稳缰绳,也不敢回头看,只能大声问一下后面的人。
艾玛,自己这是,扑倒了?
黄小灯感觉有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后腰,明白过来,自己是扑在了白俊秋的怀里。
啊啊,好害羞啊!
可是,不想起来啊不想起来。
就这么抱着,真好!
正享受着,那只手拿开了,接下来,听到白俊秋的声音。
“灯,灯姐,你……”
“啊,我,我没事……”
黄小灯极不情愿地起身,从白俊秋怀里离开,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再看白俊秋,脸红得像喝了酒似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动作慌乱,不敢抬头。
黄小灯用手抚摸着马车沿边,心里暗谢:马儿啊马儿,马车啊马车,我谢谢你们了,神助功啊!奥利给!
“你们没事吧?坐稳啊!”
丘伯又在前面问了一声。
“我们没事,丘伯,你赶车吧,不用担心我们。”黄小灯回道。
“二弟!”
“嗯!”
“你,你腋下的扣子未扣上,我刚才想帮你扣来着……”
“哦……”
白俊秋把脸扭向腋下,开始扣扣子。
白俊秋此时的心跳,像沸水似的,突突地往外翻腾。
他刚才,搂,了,灯,姐,的,腰。
还有,灯姐的头发扫在他的脸上,柔柔的,有点痒。
这可如何是好,心慌心跳得厉害,白俊秋忍不住用一只手去捂住快要跳出来的心。
“二弟,你不舒服吗?”
黄小灯看到他手捂胸口,以为他有不适,忙问一句。
“不,不,没有……
丘伯,你赶快些吧,我怕晚到了,先生会骂。”
白俊秋此时,巴不得马车飞起来,快些到学院。
黄小灯一直看着白俊秋,白俊秋一直不抬头看她。
她已经猜出,一定是刚才自己扑到了他身上,他还在难为情。
古代人就是这点不好,未婚男女不能有一点的接触,要不一个个害羞成啥样的。
可这事,又不好用什么话去安慰一下他,让他放松。
“二弟,又要到月底才能回家,闲时我会和小碗去看你的。”
“嗯!”
“对了,我先前给你买的书,你可有在